作者有话说:卡文理大纲,改了一部分,删删减减不好写,对不起拖了这么久,之后努力更
下章开始写二号马甲
机不可失
*
时间回到两个半月之前。
燕尽受了刺激, 宁可顶着精神乃至身体上的压力,决定同时放出马甲。
二号马甲的着陆点出乎意料,且有点难绷。
朝阳似火, 海面铺开千里绸缎o航迹犹如宣纸上的墨痕, 与欧鸟的翅影交织。
宫九站在船边举着干粮喂鸟, 海鸥争先恐后地抢食,好几次翅膀几乎扇到他脸上。
这次的货物不简单,前两年的营生收入换成金银, 和其他价值非凡的物品一起运往无名岛。
出发前确认无数次, 在海上航行时也有人定期盘点检查。
宫九不善算术, 一百箱货物让他盘点, 他能数出二百五十箱,所以这类事一般和他没关系。
大部分时候,宫九起一个立威的作用, 好让底下的人三思而后行。
白帆被海风鼓满,光斑如碎银抖落一地,底下仓库里传来了奇怪的动静。
宫九站在船栏边巍然不动, 在此期间,那动静声越来越大, 透过甲板传入耳中, 热闹过了头。
半柱香的时间过后, 底下仓库里的人似乎终于想起甲板上站着一位主事人, 一人慌里慌张地上来禀报:
“九、九公子——仓库里有一个人!”
宫九转头看他,片刻后,皱起眉头。
出海前被检查过不下百次,出海至今有八日,期间仓库里每次盘点检查都没有任何古怪, 如铁箱般严密的仓库,怎么会凭空出现一个人?
“我说,我是迷路了,你信吗?”
一袭劲装,剑眉星目的年轻人板着脸,说出谁也不会信的话。
他腰间缠着一条银色的长鞭,在日头下闪烁着凛凛寒光,其上有倒刺,密密麻麻,怵目惊心。
也许是知道自己的话不可信,对方有意无意避开宫九直勾勾的视线,或是借着发丝遮挡,或是低头侧脸,偶有目光相触时便会猛地移开视线,看起来极为可疑。
宫九淡淡道:“你觉得我是傻子?”
年轻人说:“阁下看起来是个天才。”
说这话的时候,古怪的年轻人没有正视宫九,而是看着他身后一侧叽里呱啦抢一整块干粮的海鸥。
他这副模样,更显得他的话像是讽刺挖苦,毫无诚意。
宫九却笑了。
除了小老头,没人敢挖苦他,甚至此人只是个从未见过、来路不明的家伙。
“你想死?”
“我想活。”
年轻人还是不看宫九,连他的衣角也不看一眼。
宫九有了定论,这小子确实在找死,且找死的花样十分清奇。
他知道了这艘船的秘密,除了死,只有为小老头做事这一条路,小老头不会给他多余的选择。
宫九无所谓,平淡安静的航海日子有了除飞鸟海鱼风暴之外的乐趣,在小老头决定这人的去留之前,他可以做宫九的玩具。
“你叫什么名字?”
宫九兴味盎然,如此发问。
“……”
年轻人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地收回视线,宫九怀疑他根本没看清自己的长相。
“问人名字前,应当先报上自己的名字。”他说,“有来有往。”
像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一样。
这人知道自己目前的身份是“莫名其妙出现在别人的秘密仓库里被虎视眈眈地防备着的人”吗?
一旁的船员们纷纷瞪大眼睛,想从这古怪的年轻人身上看出点门道来——之所以如此理直气壮,说不定有他们没看出来的过人之处呢?
海鸥抢完干粮振翅飞走,栏杆上的碎屑零零散散随风飘落。
不速之客开始看天,就是不说话。
显而易见,他在等宫九先说自己的名字。
大人不计小人过。
“宫九。”
“宫殿的宫,永久的久?”
“六七九的九。”
“八……”他好像想说点什么,转而又改口,“聿飞光。”
“玉石俱焚的玉?”
“聿怀多福的聿。”
船上读过书的人不少,但一时半会儿没几个人能从记忆里找到“聿怀多福”四个字的所在,场面有一瞬的安静。
聿飞光又飞快地扫了四周一眼,目光从所有人脸上掠过,再度落向远处海面,表情中显露出些许犹豫之色。
他十分艰难地开口介绍:“《诗·大雅·大明》里……”
“维此文王,小心翼翼。昭事上帝,聿怀多福。是么?这倒是个稀罕的姓。”
宫九慢悠悠地接茬。
聿飞光这次终于正眼看他了,像是松了口气,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