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不适合干这个。
恍神间,王丽已跟着领导与三位刑警去到了办公室。
领导先是看了连潮递来的证件、手续文件等,紧接着在办公系统里提了个调阅客户资料的流程,然后很快地,就根据彭驰的身份证号,查到了他买过的相应保险。
领导当即对三位刑警解释道:“查到了,彭驰一直在我们这里买保险的。之前他买了很多,重疾险、住院补贴什么的全都有,今年续保的时候,其他的却都退了,只剩个人生意外险。”
话到这里,王丽直接被她推了出来:“她叫王丽,是一直与彭驰对接的保险经理人。三位警官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她。”
王丽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双双紧紧攥住了衣摆。
连潮上下打量她一眼,道:“不必紧张,只是简单了解一下情况。彭驰今年为什么只续了这一个保险?”
王丽便道:“他说他家出事了,拿不出那么钱,医疗方面的保险就全给退了……他还说他最近变得非常忙,他怕自己猝死,还怕自己跑网约车的时候出车祸,所以他保留了意外险。
“这个险种的费用不算高,他还能负担。按他的意思,万一他出了什么意外,他重病的妹妹还能得到一笔赔偿。”
“他的妹妹得了什么病?”
“这……这我就不知道了。只听说很花钱。”
“他还说了什么?”
“也、也没什么了其实。最早是他妈妈在我这里买保险的,后来他妈妈出事了,就换成他自己……我很容易业绩垫底,所以他还对我说过抱歉,说可能会影响我的绩效……哎,他人很不错的……警官同志,我觉得他……他不至于自杀骗保吧?”
王丽余光看见了,当她说完这话,领导狠狠翻了个白眼。
然而她也没办法。
人一旦死亡,就没法再开口说话为自己辩驳了。
可活着的人就可以因此乱说了么?
王丽不这么想。
他还是希望实事求是的。
一份工作丢了还可以再找。
但如果做人基本的良知和原则都扔掉了,也许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于是顶着领导的白眼,王丽再补充道:“其实他当时是想所有保险都不续的。后来是在我的竭力争取下,才续了现在这个意外险。
“只要他还在续保,哪怕交的钱还少,公司就不会算我彻底弄丢了一个客户,不然我绩效会被扣得更严重的。
“他吧,看起来有些社恐,不是油嘴滑舌的那种人,感觉还是挺老实的……他跟我道了很久的歉,说自己一定争取尽快赚到钱,以后还来我这里买保险,还说会帮我介绍其他客户。
“他说他在玩个什么游戏,认识的人挺多的,会帮我问问他们要不要买保险的……
“其实他大可不必对我道歉,顾客本该是上帝。但我能看出来,他当时的歉意和内疚都是真的。
“你们该不会是怀疑,他把自杀伪装成他杀,然后骗保吧?
“可我真的觉得他不会这么做。我也是容易内耗的人,最怕给被人添麻烦,我能看出他和我是一种人……
“你们想,这种事一旦查出来,别说绩效了,我工作都会丢,以后也很难在这个行业混了……我不太觉得他会做出这种给别人带来大麻烦的事。”
我是自杀的
芒市, 关临利健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办公大楼内。
连潮很快拿到了与彭驰相关的保险合同副本,用作案件相关证物的留存。
当然,在将其装进证件袋之前, 他先将合同翻阅了一遍。
只见保险的受益人一栏赫然写着“彭湘”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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