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从后走上前坐了下来:“老板娘,你们这的招牌是什么?”
“我们这咸的、甜的点心都有,有咸香米酥、豆豉萝卜糕、芙蓉糕、东坡豆腐羹……”
“还有糖蒸乳酪,甜而不腻,爽滑可口,保管客官吃了满意。”
孟颜一听,便要了碗糖蒸乳酪,方才闻到的奶香,应就是它了。她问谢寒渊想吃什么,男人摇摇头,没有什么想吃的,他本就对这些甜腻之物无甚兴趣,孟颜不由分说做了主,叫了四碗糖蒸乳酪和其他的小点心。
很快,老板娘端着一个大托盘,笑盈盈地走了过来,将四碗热气腾腾的糖蒸乳酪奉上。那乳酪盛在精致的白瓷碗中,色泽洁白如雪,质地细腻如脂,上面还撒着些许金黄的桂花和烤得焦香的松仁子,光是看着就让孟颜迫不及待想要品尝一番。
孟颜抿了抿唇,正欲拿起小勺。
谢寒渊却突然道:“慢着。”
“?”
男人接过她的那碗,慢慢朝碗内一口一口吹着热气,边吹边搅拌。
滚滚热气弥漫在男人的面容上,宛若一尊神祇,孟颜痴痴地看着,一时走了神。
一旁的李青心中颇为触动,他跟在谢寒渊身边多年,何曾见过他这般模样?那个在朝堂上说一不二、在战场上杀伐决断的摄政王,此刻竟会耐心地坐在这样嘈杂市井的小铺子里,为了一碗她想吃的点心。
“好了,现在没那么烫了。”谢寒渊递回给了孟颜,看到孟颜发愣,抬手在她眼前轻轻一晃,唇角微勾:“怎么了?”
“没什么,多谢王爷。”
孟颜舀了一小勺乳酪,含入一口,温热的乳酪瞬间在舌尖化开,浓郁的奶香混合着桂花的清甜和松仁的焦香,瞬间席卷整个味蕾。果真如老板娘说的一样好吃。
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眸,满足地吃了一大口。见谢寒渊没动:“王爷怎么不吃?”
谢寒渊看着她唇边不小心沾上的一点奶渍,眸色深了深,嗓音低沉:“你要是喜欢,我这碗也给你吃。”
“我已经胖了很多,大夫说快临盆了,不适合吃太多的。”
闻言,谢寒渊这才舀了一勺,入嘴的瞬间,他微微一怔。
这口感……非常熟悉。
他便鬼使神差地又多尝了几口。
“原来王爷也喜欢吃。”孟颜见他喜欢,心里也跟着高兴。
“本来是不喜欢的。”谢寒渊淡声道。
彼时,铺子外的长街上,气氛陡然一变。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狂风骤雨般敲打着青石地面。远处一个男子策马飞奔,神色慌张,显然是马儿受了惊,已经失控。
街上的行人纷纷向两旁躲避,然而,在街口的位置,一个约莫五六岁,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站在路口的位置,拾起掉在地上的糖葫芦。
眼见那匹马就要撞上小女孩了,小女孩吓得呆住了,一双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恐惧,小小的身子僵在原地,忘了哭喊,也忘了逃跑。
谢寒渊神色一凛,方才还带着温情的眸子瞬间变得锐利如鹰。手中的瓷勺“当”的一声落在碗中,身影如离弦之箭,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他跃至小女孩的身前,长臂一伸,一把将那小小的身躯稳稳地托了起来,紧紧护在怀中。
失控的骏马携着劲风从他方才站立的地方呼啸而过, 重重地撞在了街角的墙壁上。四蹄翻飞,巨大的撞击声在狭窄的街巷中回荡,青砖碎屑四散飞溅。
整个过程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街巷中的行人还未完全反应过来, 有的捂着胸口大口喘息,有的双腿发软瘫坐在地,更多的人则是瞠目结舌地望着眼前惊心动魄的一幕。
所有人都以为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要葬身马蹄之下, 等到回过神来, 只见谢寒渊怀抱着那个吓得小脸煞白的小女孩, 稳稳地站在原地。
他身姿挺拔如松, 玄色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神情冷峻,目光如刀。
那名和骏马一起摔倒的男子从地上缓缓起身, 朝街巷中的人抱拳道:“各位失敬, 失敬,这马突然不受控,好在没有伤及无辜。”
片刻后,小女孩的娘亲惊慌失措地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那是个三十出头的妇人,穿着粗布衣裳, 头发有些散乱, 脸色吓得铁青。她连忙从谢寒渊怀中接过女儿, 紧紧抱入自己怀中, 红着眼道:“宝儿, 可有受伤?”边说着边仔细检查着女孩身上是否有伤痕。
小姑娘摇摇头, 细嫩的小手擦了擦眼泪:“娘亲, 是这个大哥哥保护了我, 不然宝儿就要被那匹坏马撞到啦。”说着, 还回头看了看谢寒渊,眸中满是感激和崇拜。
那妇人立即跪下,朝谢寒渊连磕几个响头:“多谢恩人!多谢恩人救了我家孩子的性命!”
“起来吧,不过是举手之劳。”他伸手想要扶起那妇人,神色间带着几分不自在。显然,他并不习惯被人如此感激涕零地跪拜。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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