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傅严的眼睛在严清年和纪裴身上转了一圈,最终落在严清年身上:“如果是你,你不会不告诉我。”
傅严又把目光转到纪裴身上,肯定地说:“那天你在餐厅晕倒摔下来,我们几个都在场。第二局是你。”
“这样一来,第一局的兽族就只剩下我了。”傅严平静地说出这句话,“是我杀了艾瑞斯。”
严清年:“傅严……”
“我和艾瑞斯一直到我有能力独立生活才见的第一面。”傅严打断了严清年的话,“我们的亲生父母负担不起两个孩子的费用,就把弟弟送进了孤儿院。那一年,我7岁,艾瑞斯刚出生。对于这个弟弟,我一直很愧疚,总觉得是自己抢了他的位置。所以,我一直在打听弟弟的下落……”
严清年和纪裴都没有说话,两人静静地听着。
傅严:“后来孤儿院告诉我,6岁那年,弟弟被一对外国夫妻收养了,生活富裕,很幸福。我找到他的时候,一开始还被当成是骗子……哈哈,他真的很机灵……”
“他这样的人值得更好的生活,可是我先夺走了他的亲生父母,后来又亲手杀了他……我可真是个好哥哥。”傅严讲这些往事时,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悲。
但严清年知道,越是这样的人心里越难过:“抛弃他的,是你们的父母;杀了他的,是系统。这些都跟你没关系。你要是真心想为弟弟报仇,那就赢了今天的比赛。”
稍稍停顿,严清年对上傅严的眼神,说:“只有活下去,你才有翻盘的机会。”
傅严平静的伪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苦笑一声:“可是,要我去杀队友……”
严清年:“还没到最后,我们谁都不知道结局。”
傅严看着目光坚定的严清年,不由自主地点了下头。
严清年看着傅严终于振作了一点,松了口气。
八字胡不知何时又回到了餐厅,长鞭一指,对准傅严:“比赛快开始了,跟我走。”
达伦·珀西斗兽场
不管经受了多少打击,铁丝网依旧围在赛场周围,看起来摇摇欲坠。但游戏进行到现在,所有人都已经知道,铁丝网有多危险。
八字胡飞身跃出铁丝网,沙漏翻转,比赛开始。
严清年盯着兽族出场的过道口,那里面黑魆魆的,还没有任何动静。盯着那黑暗,严清年仿佛觉得,那种被别的东西控制了自己的情绪的怪异感又出现了。
“再过几秒,兽族就要从那未知的黑暗里出来了,会很丑吗,就像哈耳庇厄一样?会像异形吗,就像水雾蚕蛹一样?”严清年甚至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对这兽族怀有什么样的心情。
纪裴站在严清年身边,微微侧身阻断了严清年看向赛场内的视线:“走吧。”
严清年一片黑暗的世界里突然伸出一只冰凉却温柔的手,黑暗随着凉意的入侵而分崩离析。
“走吧。”纪裴低声重复了一遍,大手揽过严清年的头按在胸前,用身体筑起高墙,将黑暗和想要保护的人隔开。
严清年回过神来,无意识地点头,顺从地任由纪裴牵起自己的手,离开了赛场。
一走出赛场,严清年就恢复了些神志,脸色明显缓和。
纪裴:“还好吗?”
严清年:“嗯。”
纪裴本就不是个多话的人,除了有时,迫于角色需要会扮演一个跟自己完全不同的角色。真正的纪裴,一直就在严清年的面前。
两人就这样站在斗兽场门口那个巨大的蹦迪彩灯球下,五颜六色的光在两人脸上闪烁,平添了几分搞笑的气质。
“你不好奇吗?”一道熟悉的身影自斗兽场内响起。
八字胡走到严清年面前站定,重复道:“你的兽族是什么样的,你不好奇吗?”
严清年想了一会儿,摇摇头:“除了共享生命,我跟它没有任何关系。在人类世界里,连这一秒的我和下一秒的我都是分裂的,更何况是人类和跨物种的兽族。”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