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了从这些巫祭修行中得到些什么秘术,而是为了其中的理念。
巫祭,从这个位置诞生开始,它就是跟天地之灵、跟万象之灵勾连着的,紧密且不可分割。
哪怕是佛门的诸般法门、神通、道理更为玄妙深奥,但论起跟天地、万象之灵的沟通联络,佛门这边的法门和神通却是还要比他们巫祭一脉逊色少许。
但即使如此,在蜀巫这些过往修行的种种做引子,净涪不单单可以补全那些不足之处,还能够顺着蜀巫的道路更往前延伸出去,将这些巫祭一脉的神通手段推到更高,高到能够满足净涪的需要。
这也是为什么刚才商华年问净涪的时候,净涪未曾真正看过木盒里的东西还会说足够了的原因。
不论蜀巫在木盒里放了多少东西,对净涪来说,这些是真的已经足够了。
因为不足的那些部分,有手上这部分做引子,净涪自己就能补全。
不,应该说,即便没有手上这些东西做引子,净涪愿意的话,也完全可以自己整理出来。
毕竟在他的手上,有蜀巫跟商华年早前交易过来的相关基础资料。
不过是需要花费时间而已。
这不是就有了吗?
净涪将他的右手虚抬起。
他手指上空空的,看上去似乎是什么都没有,但当阳光从窗户照落过来时候,却又弥散出一片漂亮的光圈。
显然,是有什么东西正被净涪拿在手里。
净涪将手收回,转而探出神识,同时在商华年周身摄取来一点气机。
以手中那似虚似实的契约道则为媒介,以商华年那一点气机为凭证,净涪轻易在茫茫寰宇之中寻找到了一道更为磅礴浩瀚的意志。
那道意志落在非常遥远的地方,与他间隔着一重又一重的封锁,饶是净涪已经锁定了祂,也只能算是远远观望祂,并不能说是真正与祂建立了联络。
净涪当前也并不敢真的与祂建立联络。
不止是因为那些封锁、缠绕、觊觎着祂的诸多存在的目光,还因为祂本身。
祂本身状态很不好,甚至可以说是癫狂的。
就净涪灵眼所见,祂原本那该是磅礴浩瀚、五彩鲜活的气机中如今正缠绕着浓重不祥的红与黑。
那红与黑深深钉在祂的气机之中,与祂几乎融为一体。
也正是因为这些红与黑,映照得本应瑰丽而又鲜活的祂像是陷落在地狱的恶鬼,无时无刻不在怨恨,无时无刻不在憎恶。
净涪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观望着。
他观望了好一阵子,所以就算有些东西比较隐晦,还是被他看见了。
许久后,净涪回转心神。
商华年已经离开了那训练用的指挥部所在了,这会儿正趴在椅子上,一阵阵地反呕。
他什么都没吐出来,所以哪怕身体的反应再是剧烈,也只有一阵阵的痉挛,再没有其他。
净涪只一看,就知道商华年这是精神力损耗过度了。
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被放在另一边桌面上的一管药剂飞了过来,瓶塞挪开,里面的药剂直接倒入商华年的嘴。
商华年无意识地吞咽了几口,又缓了一阵,才勉强稳住了他当前的状态。
谢谢。
商华年睁开眼睛来,对上净涪温度略低的视线,整个人都僵了。
我错了。他坐直身体,低头跟净涪认错,再没有下一次了。
净涪神色不动,仍是沉沉望着他。
商华年只能继续道: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这次没把握好,所以就一不小心逼近极限了
我只是想赢。他抬起头来,对上净涪的视线,我想赢,净涪。
净涪面色不动,也未曾开口,却问: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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