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坐。商华年伸手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对净涪心魔身说。
净涪心魔身真就走过去坐下了。
怎么在这里?他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随口问道。
为什么净涪心魔身会奇怪呢?
很简单,因为商华年所在的这个位置对于净涪心魔身来说也有些眼熟。
厚重的大雪从天空中无穷无尽地飘落,就像是要把这片地界都给埋起来一样。
偏偏因为这个位面才刚诞生没多久,位面内部的法则尚未完全协调,时有崩坏碰撞,所以即便这里有山、有石、有风、有雪、有气,俨然可以支撑起一方完整的生态循环体系,它也不过只有三四亩地大小而已。
而在这三四亩地以外的地方,山是扭曲的,风是破碎的,雪是冷热交替的
法则的错乱与和谐,在那边界线处形成了绝对鲜明的对比。
但不论是错乱崩坏的法则,还是和谐协调的法则,在净涪心魔身眼里,也都是风景,也都是道,直叫他看得如痴如醉,目不暇接。
商华年没急着回答,在旁边耐心等待净涪心魔身回神,甚至因为净涪心魔身肉眼可见的痴迷,他高兴得连翻出那张长长、长长的学习计划表时候都是带着笑的。
净涪心魔身的心神强悍到足以支撑他一心多用,现下便是这样,即便再痴迷于当下展现在他面前的那诸多或是突兀或是和谐的位面法则,也完全不耽搁他和商华年交流。
你很高兴?净涪心魔身带笑问,同时目光扫过商华年手里拿着的那张学习计划表,当然,还有商华年身边堆放着的那些书册,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学习啊。
商华年点头不是,摇头不是,于是索性绕开净涪心魔身的这个问题,转而将净涪心魔身的上一个问题给扒拉出来。
因为这里是当前这个梦境世界里最稳定的地方。商华年说。
净涪心魔身幻视一圈这方梦境世界,无声点头。
这话说得很对,要是这个地方的法则都不够稳定、不够协调,长河位面世界的这个地方又怎么可能会成为那条长河的源头?
没错,净涪心魔身和商华年现在坐着的这个地方,如果映照到长河位面世界里的某个具体地理位置的话,也不是其他,恰恰就是长河位面世界里,那条贯穿勾连了整个位面的大河的发源之地,是长河位面世界中一切生命的故地。
怎么会想要叫我进来的?净涪心魔身转眼看商华年,心里有许多猜测。
但他猜得不对,至少不是他所猜测的、商华年觉得他需要净涪的协助这样的理由。
我觉得你会喜欢这里,会商华年说,想看一看这样的长河位面世界。
净涪心魔身目光未见波动,只在片刻后自然而然地又转了目光看向周围:你想得没错,我确实是挺喜欢的。
但是说起来
这样的长河位面世界,这个时候才刚刚成形的长河位面世界的样子,应该不太好拿出来给别人看的吧?净涪心魔身问,为什么就叫了我进来呢?
净涪跟商华年缔结契约、成为商华年的初始卡牌之灵,甚至是他直接跟长河位面世界打交道早不是一天两天了,但长河位面世界始终未曾向他开放这段时期的位面记忆,现在怎么就摊开来给净涪了呢?
哪怕只是在梦境世界里重现往日种种,也不该这样轻易的才对啊
对不起。商华年直接就跟净涪心魔身道歉,竟是什么都不做辩解。
净涪心魔身看着商华年。
商华年说:我没能早早说服长河,只能借着你的力量,让你用这种方式来见一见了,对不起。
净涪心魔身忽然一笑:倒也不必如此郑重
要的。商华年少有地直接打断净涪心魔身的话,我是你最亲近的搭档,本来就应该是&39;只要你想、只要我有、只要可以就都给你的&39;,但我没做到。
净涪心魔身没说话。
哦?要他说什么没关系,别说是你,这样的事情我也做不到这样的良心话吗?
想多了,那是佛身清净智慧如来才会说的话,他是净涪心魔身,不是净涪的佛身清净智慧如来。
那么,他只是自如地又抛出一个问题,在你的梦中,我为什么是这个样子的?
商华年的视线随着净涪心魔身的问题再次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看了几眼,眨了眨眼睛,回答得理所当然:净涪你
不就该是这个样子的吗?
现在坐在商华年不远处的净涪心魔身是什么样子呢?着锦衣、戴宝冠、配美玉、垂璎珞,端的是一位贵气尊崇小公子。
眉眼倒仍是那个眉眼,就是看着太过于淡漠,七情不起、六欲不见,整个人更高更远,偏又能无比融洽地汇入人流之中。
那善意的柔和、恶意的冷硬和中立的平静,也全都收在了他的心神之中,被他所完美掌控。
这是净涪心魔身吗?不,不是。
他合该是净涪本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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