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旸重重拍了两下唐忱的肩膀:“你小子,今晚睡觉警醒着些,要是真有厉鬼上门,你就赶紧抓起来,咱们也好交差了。”
唐忱哭笑不得:“我又不是道士,我怎么抓啊!”
“周旸,唐忱。”沈琚打断两人玩笑话,两人顿时敛起笑容。沈琚转头看向慕容晏:“你怎么想?”
“没看出有厉鬼,不过自作聪明装神弄鬼倒是有一个。”慕容晏道,“这一下,锁匠李的死与乐和盛的起火有关,可就是板上钉钉了。如此看来,这血字倒像是有意来提醒我们的。”
小唐校尉惊诧道:“那这个人也太蠢了些吧?!”
慕容晏回话道:“蠢不蠢还看不出来,万一那人是故意扰乱我们的思绪呢?”
“既要防着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就暂且当这两处的血字没有出现过。”沈琚道,又问慕容晏,“大理寺此前进展如何?”
“验尸格目已经填好,昨日我叫王司直去问找那日来救火的百姓们问了一份供词,现下他应在大理寺内整理誊抄,晚些时候,叫他把供词和验尸格目一并送去皇城司。”答完,她又问,“说到此事,倒是忘了问,皇城司打算如何处置李家八口人和锁匠李的尸体?我在想,此案既是大理寺和皇城司一道,便不要将尸体运来运去了,平白叫百姓看见再生出流言,不如就继续停在大理寺后院的敛房里,若皇城司要请人再验尸,便直接来大理寺验看。”
沈琚闻言沉思片刻,却道了声“不”。他解释道:“你的想法确实更为稳妥,但若是真有人借此机会散播流言,反倒正中我们的下怀。”
慕容晏一时怔愣,这才蓦然想起,昨天夜里长公主同她说的是叫她和皇城司同时查两件事。
乐和盛的失火案,以及借着这场火利用书生散播流言一事。
此前她满脑子都只有李家的灭门和锁匠李的死,被沈琚这样一提起,才恍然意识到自己的身上更有一个重担。
长公主将这个案子交由皇城司,是因为这桩案子是牵出那些流言的根源。对于长公主而言,到底是什么人杀了李家一家八口和那名锁匠并不那么重要,她在乎的,只有站在这两起案件背后搅弄风云的那个人。
想到这一层,慕容晏便觉得心头压上了一块石头。
外间雨仍未歇,潮湿的空气混杂着屋中诸多异味,叫周遭的氛围变得格外沉重,黏腻的气味钻入她的口鼻,直叫她有些喘不过气。
慕容晏走到门边,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对跟着她而来的沈琚道:“还是钧之想得仔细,若真有人顺势而为,倒也不失为一招请君入瓮。”
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沈琚没有回应她的称赞,反倒低声道:“莫要多想,人生在世,论迹不论心。”
慕容晏一点头,神色轻松不少:“你说得没错,无论长公主怎么想,我做好我该做的,便不辜负任何人。”
倾吐完情绪,她话锋一转,又说起了案子:“仵作同我说,李继这一家八口,他的夫人、长子、儿媳和两个孙辈都是被烧死的,而李继本人、他的妾室和次子则是先被人害死,而后再焚的尸。”
提起这件事,她又忽然想起杨丙之前说,李继的儿媳曾求救过,指甲也掉了两颗,兴许能找到痕迹,便忙说了句“随我来”后匆匆提步往长子一家人居住的对面厢房奔去。
她之前还从未进过这间房,本想着今日来看,被这突入起来的一场大雨打了岔,一时没想起来。
李继长子四人住在院中的左侧厢房,是整座院中离起火的染坊最远的地方。然而位置离得远,却仍旧没有幸免于难。火势无情,平等地燎过这院中的每一块木材、布料、纸张、炭火,没有放过任何一处能被点燃的角落。
房门厚重,因而没被烧倒,兵士和百姓们救火时破了门,门上的闩锁已坏,合不太拢。慕容晏轻轻一推,那门便敞开,歪斜欲坠地挂在一旁。
这间房门自大理寺封锁现场后便没有打开过,屋中气味驳杂,最浓郁地便是同那八具焦尸一般的焦臭味。兴许是离染坊远,这间屋中里闻着便没有李继和妾室所在的厢房中那股异样的刺鼻气味。
她往门后一转,随后不由愣在原地。
沈琚跟在她身后,见她面露惊色,问道:“怎么了?”
慕容晏扯住他的衣袖,将他拽到自己身旁,伸手指向那木门下方明显用指甲抠出的深重痕迹:“看这里。”
沈琚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指甲深深留下的印痕刻着两个字:张氏。
张氏正是李继的妻子,李继长子的生母。大火之时,她独自睡在堂屋中,若杨丙的验尸结果无误,她同样是在睡梦中被烧死的。而刻下这两个字的,不出意外,应是那个在火场中曾经醒来、却因为力竭而不得求生的她的儿媳。
周旸和唐忱也后至而来,见此情形,周旸立刻嚷道:“张氏?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指认凶手?”
慕容晏回他道:“张氏是李继的妻子。”
“嚯!”周旸惊叹一声,“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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