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最终选择妥协,千里迢迢举家搬迁来此投奔他。结果没过多久,又开始张罗着给他娶妻。
他理解父母的苦心,但仍然为此感到痛苦。
慕情试图安慰:“既然有此隐情,与令尊令慈说明便是了。他们总会理解的。”
“他们知道……”楚昭苦笑,“可他们依然决心如此。他们认为过去太久,该放下了,感情婚后总能培养……于是背着我谈妥了亲事,下了聘礼。我外出归来,木已成舟,半月后便是婚期……”
他的声音中满是浓浓的无力和绝望感,孝顺和本心不断撕扯着他,加上得知了恋人早已不在人世的消息,一时悲痛之下,选择了一死解脱
反正他要等的人已经等不到了。
慕情不赞同道:“你是死了一了百了,可想过令尊令慈老年失独,该如何承受?处境虽难,只要多用心交流,总能找到解决之法。”
“他们永远不会真正理解……”楚昭摇头,眼神灰败,“我知我不孝。好在……这些年我收养了一个孤苦伶仃的小童,收为义子,视如己出。有他在,想必能替我略尽孝道,照顾二老终老……”
慕情苦劝不住,最后两人聊着聊着,突然就生出了个主意,可以先假扮情侣帮助他退婚。
于是才有了后来锦绣坊的“奇女子”与轰动全城的“绝美恋情”。
前几日,无心的回信送到,慕情得知二师兄追影已亲自来处理流寇案,便决定过去汇合,顺便结束莫沙城的“任务”。
如今城中无人不知楚老板与慕情姑娘情深似海,楚家也成功退了婚。
他们约定好,假借楚昭此次外出遇到紧急生意需要处理,婚事暂且延后,反正他们也并未真正定下婚期。
到时慕情跟他一起走,待过两个月,楚昭独自返回,自会向父母解释清楚。
临行前夜,楚昭去父母房中说明情况。
慕情走到门外,恰好听到楚父楚母略带埋怨却又无可奈何的叮嘱声,显然他们并未起疑。
慕情没有立刻进去,目光落在门外那个沉默的铠甲战魂身上。
她默默走近,低声将他们的计划告知。但那战魂依旧如同雕塑,没有任何反应,似乎仅存一丝守护的执念,意识早已消散在漫长的时光里。
慕情心中酸涩,无声叹息。
当夜,想到明日便要分别,慕情特意备了一壶当地特有的烈酒,拉着楚昭在清冷的院中对月小酌。
酒过三巡,慕情望着天边孤月,带着几分醉意问道:“楚昭,你说……两个彼此真心喜欢的人,是不是也有可能……其实并不合适在一起?”
楚昭说:“有,可是情之所起,一往而深,心之所向,身不由己。明知或许不合适,又如何能自控?”
慕情看着天上的月亮,点头表示认同。
楚昭没有喝酒的习惯,只端了杯茶在她旁边,此时转头看向她,问道:“你也有什么故事吗?”
或许是酒精的催化,或许是同病相怜的触动,慕情难得地向一个刚认识不久的朋友敞开了心扉。
她向楚昭讲述了“上一世”她与月悬的故事。
“我以前总以为,是因为我不懂如何爱人,因为他不爱我……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
慕情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眼神迷蒙,“可现在越回想越觉得,也许……就是性格不合适而已。”
这个夜晚,两个失意人借着酒劲,互相倾诉了一番。
楚昭也向慕情讲述了他的心上人,两人同样青梅竹马,只是他从小身体不好,用她的话说,是个书呆子。她却从小喜欢舞刀弄枪,也很有天赋,在他们家乡那里,打遍全村无敌手。
后来她爹战死沙场,听说边疆收女将,她不顾一切奔赴边疆,临行前许诺:“等我报了仇,就回来与你相守。”
却从此……天人永隔。
说到动情处,楚昭也红了眼眶,素来不喝酒的他拿起酒壶,直接灌了一大口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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