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小心。”月悬没有逞强,点头后目送她离开。
阵中光线如夜晚般昏暗,月悬用长剑劈开一道直向自己袭来的黑雾,浓重的阴气将他整个人包围,寒意顺着经脉蔓延,剧烈的疼痛在身体中炸开,几乎盖过了肩膀处的箭伤。
月悬明白陈文的算计,那火箭机关不过是开胃菜,或者说那是专门用来对付那些被抓的普通百姓的。
陈文想让这些人在他面前惨烈的死去,如果能引他去救人受伤甚至死亡更好。但陈文估计也意识到那点招数弄不死他。
而这个鬼渊阵,才是专门针对他的杀招。
这鬼渊阵他们在东海万岛礁时曾遇到过一次,只是那次的只是被动触发的防御阵法,加上海面上礁石很小,面积有限。而这处山谷经过陈文多日布置,阵法启动后简直铺天盖地,辨不清方向。
况且这些被困的百姓毫无武力,必须得有人护着他们。不过片刻,月悬额头上便出了一层细汗。
远处传来闷响与短促的惨叫,显然是明落与明绝在清理藏于阵中的伏兵。月悬凝神听着,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剑锋一转,将一道扑向百姓的黑气斩散。
雾气深处,海棠正带人艰难破阵。阵法错综复杂,她额上已见汗,心中更是焦灼,必须尽快找到大师兄。
而阵心处,明落与明绝如鱼得水。
黑雾对旁人来说是遮蔽视线的障碍,于他们来说却如同回家了一般。而且还不用担心被人看出什么不对劲来,有什么招数可以尽情施展,几乎不用有任何顾忌。
两人身影化入雾中,时隐时现,所过之处,藏于暗处的弓手、刀客无声倒下。他们还深入错综复杂的地下暗道,把正欲潜逃的陈文堵了个正着。
暗道狭窄,陈文带的护卫不多,虽然他本人也算得上一名高手,但在明落他们面前还是不够看,没了人质的顾忌,不过几招便把他劈晕过去,随手拖回了地面上。
半柱香后,东南角传来一声琉璃碎裂般的清响。
紧接着,西北、东北、正西……接连数处阵基被破。浓雾剧烈翻涌,开始缓缓消散。
天光重新渗入山谷。
明落从渐稀的雾气中走出,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神情轻松。官兵与百姓无一死亡,陈文落网,可谓大获全胜。
明绝将昏迷的陈文扔给赶来的清明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她道:“去看看月悬。”
“嗯?”明落微怔,有些意外,不过她本来也有点担心月悬的伤和那些老人孩子,便应声去了。
她回到中央高台处,看到月悬护在百姓身前,背影挺拔如松,心下稍安,快步走到他身边:“喂——”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只见月悬偏过头看她,面色苍白,唇上没有一点血色,然后毫无征兆地,向前倒去。
明落吓了一跳,手已经下意识地将他接住了,入手冰凉湿黏。她低头一看,全是红得刺目的血。
第49章
漠川城,光线昏暗的地牢里。
明落依然还顶着阿蘅的脸,盘腿坐在低矮的木床上,手里无聊地抛着一颗苹果。在她对面,仅一道栅栏之隔,一名狱卒正埋头打扫卫生,旁边则坐着位沉默的冷脸清明使。
“喂。”明落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们关着我是几个意思?”
她好心跟清明司的人一道送月悬回来治疗,结果却被他们给扣下了,这找谁说理去?
“案子未结,暂留证人是例行程序,不会亏待你,请姑娘安心等待。”清明使的回答十分官方。
明落起身,在这看起来不到十平米的牢房里溜达了一圈。
确实,无论从位置、面积还是用具上来说,她这间房无疑是牢房里的套房了……不仅有干净整洁的床褥和桌椅,甚至还有茶点和水果。
当然,防御等级也是级别的,看那栓门的大铁链子的粗度,不知道的以为里面关的是哥斯拉呢。
其他证人也是这种待遇吗?
她思索着,踱回床边,随口胡诌道:“可是我想吃烧鸡。”
清明使:“……”
“还想吃糖炒栗子。”她补充。
旁边看似专心扫地的狱卒“噗”地发出一声笑声,很快又压下去了,头也不抬地继续扫那看起来并不脏的地面。
冷脸清明使看起来不太好说话,但还是回答了她:“酉正之时,外面已经歇市了。”
“哦。那我明天可以吃吗?”
清明使:“……可以。”
明落托着下巴,还是感觉很无聊,一想到明绝居然不讲义气地溜得无影无踪,只有自己一个人被逮住,顿时更想找事儿:“可是我现在肚子也饿怎么办?我可以告你们清明司恶意羁押、虐待良民吗?”
“稍后有人送饭。”
明落得寸进尺:“有菜单吗?我有点挑食。”
清明使:“……没有。”
“我帮了你们这么大忙,”明落顿时来劲了,掰着手指数落,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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