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思考,“那你有没有怀疑的对象?顺着查查不出来,就先假定一个正确答案,再去找线索证明,也是一个办法。”
贺寒声沉默片刻,“这个办法,恐怕是行不通的。”
“为什么?”
“京城中,针对我的人很多,”贺寒声实话实说,“若是按着你的这个法子,不亚于要把整个华都的人都排一遍。”
“……”沈岁宁合上话本,颇有几分意味深长地看向贺寒声,“也正常,你这性格能活到现在算是个奇迹了,对手没把你暗算死都算他们善良。”
“忍了几天,可算让你逮着机会奚落我了,”贺寒声气笑出声,“高兴了?”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说得像我巴不得跟你讲话似的,”沈岁宁白他一眼,掀开车帘,“凤羽,你明儿给小九传个信,让她带着她那支队伍来见我。”
沈凤羽有几分惊讶,“少主,小九她们可是夫人留给你在京城保命的底牌,非必要不出的,你……”
“毒都下到永安侯府了还不必要?非得等到命悬一线的时候才叫保命?”沈岁宁从腰上摸出自己的少主令牌,递给沈凤羽,“以防万一,你亲自去找她。”
令牌既出,沈凤羽便知道没有再劝的必要了,只能应下。
“你……”目睹了全程的贺寒声神情略有些复杂,“如今我尚且能应付,你母亲给你的保命符,还是先留着吧。”
“你别误会,我只是不希望苗姐姐一直留在长公主身边,况且下毒之人不查出来,对我自己也终究是个隐患,我可不希望在跟你分出个胜负之前就突然被人给毒死了。”
“不过,贺寒声,”沈岁宁突然喊了他一声,表情有几分得意的,“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跟我比起来,自己特别特别的小肚鸡肠?并且你现在是不是非常非常后悔,没有一早跟我好好相处?”
马车停在永安侯府门前的一瞬间,车轮声止,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有眼前的烛光仍在轻轻跳动。
贺寒声注视着眼前那人洋洋自得的神情。
平心而论,她的一双眼睛生得极为漂亮,似是生来就极会爱人的一双眼,如今烛光如繁星般落入她眼底,带了浅浅的弧度愈加勾人魂魄。
似乎,她生来就当如此耀眼,如此骄傲,如此明艳动人。
只是那一刻的贺寒声心里在想什么,恐怕他自己也不清楚。
他只轻笑着,自言自语,“现在也不算太晚。”
原来我不在的时候,你一个人……
两天后。
沈凤羽从外面回来,直奔屋里去找沈岁宁。
“少主,你要我找的人我找……”刚到门口,沈凤羽看到这两日出公差的贺寒声也在,不由问:“侯爷什么时候回来的?少主呢?”
贺寒声往另一边抬了抬下巴。
沈凤羽顺势看去,这才发现,她家少主仰躺在轻轻晃动的竹椅上,脸上盖了本话本,安安静静的,似乎是睡着了,缃叶和鸣珂两个守在她两侧,正拿着蒲扇在给她扇风。
贺寒声坐在一旁的桌案前,似乎正在处理公事,他头也不抬的,轻声开口:“你们先去膳房给夫人准备一碗绿豆百合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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