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面,果儿需要的是标准的面果儿的面皮,要硬,但又不能完全一致,需要根据点心的特性稍加调整。
在这件事情上,郑思源都没有办法帮忙。郑思源会揉面果儿的面不代表他会揉果儿的面,他根本就不做这个点心,大翻勺还没学会呢,郑思源不会练果儿的。
做馅,这是黄胜利的步骤。别的都不说,单说炒馅需要的大翻勺,整个黄记,整个姑苏地区都找不出除了黄胜利之外第2个能够搞定的。
塑形相对来说比较简单,那也只是相对。
如果面果儿的塑形是随便一个厨师练几天就能上手的话,面果儿也不会成为顶尖白案点心的代名词。
什么?你说秦淮甚至没有练几天,他一练就上手了?
对此,郑思源只能说人和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
把果儿的制作步骤拆开,里面唯一能让帮工帮忙的,除了有手有脚就行的上锅蒸制,就是最后的上色。
上色简单,有手就行。
但是果儿不是一般的上色。
黄记后厨很多人都觉得果儿的造型和苹果面果儿的造型简直就是两个极端,一个是极端美学,一个是暴力丑学。
前者需要一定的审美和艺术功底,后者也需要一定的审美和艺术功底。
在秦淮偶尔做果儿的时候,黄记后厨的热心群众不是没有人尝试过,但是没有人可以把果儿涂得比秦淮更丑。
许成在文章里是重点强调过,果儿的造型丑不拉叽、令人发指的。
这要是到时候端上桌的果儿不够丑,让客人失望了怎么办?
这不是虚假宣传嘛。
秦淮三人的会开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全程都是黄胜利和曹领班在商量,秦淮在边上听。
黄记目前的经营思路很简单。
把握客源,留住客源,再创辉煌。
《知味》今天发刊,国内的客人速度快的话中午晚上就能到,国外的客人稍稍慢点,要等到明后天。
可以说整个1月到过年期间,黄记一定是爆满的,大排长龙是完全可以预见的。
而且等到那个时候的排队,不是这几天的小打小闹,每天排个一两百米买包子。
到时候排队吃饭的全都是堂食的客人,排队时间长,从早上六点排到晚上10点不是没有可能的。
到现在黄胜利和曹领班都记得,当年黄记第1次上《知味》的时候因为没有经验,没有严格控制排队人数和经营时长。导致有很多客人为了吃上黄胜利的菜通宵排队,凌晨两三点黄记都打烊了,黄记外面还是大排长龙。
随之而来的黄牛、插队、吵架、打架就更不用说了。
为什么现在黄记的食客和周边的街坊邻居都那么擅长应对排队时出现的各种突发意外情况,随时跳出来正义执行?
那都是当年练出来的。
不过现在时代不同了,那个时候信息不发达连智能手机都没有。很多客人慕名而来,在到黄记之前都不知道黄记的生意好到这种地步。专程来一趟又舍不得走,就只能在店外硬排,大冬天天冷,裹毯子的,抱被子的不计其数。
当年如果不是排队排成这样,黄胜利也不会硬着头皮硬要增加营业时间,差点累进医院。
现在好多了,可以线上排号,随时告知客人当前排队进度,大大缓解现场排队的压力。
会议开完后,秦淮感觉他这个做果儿的压力不是很大,倒是曹领班这个管理的压力很大。
增加营业时长,就意味着调班、倒班、调休全部都要重排。大家都是打工人,有的人像曹领班这样对黄记很有感情,也有的人就是普通的打工人不愿意加班。
加班工资该如何定,奖金的系数要调整为多少,这些全是曹领班的活。
不过曹领班倒是开心的很,开完会就找了个角落积极做表了,还时不时接打电话,卷王的本性曝露无疑。
曹领班找角落做表去了,秦淮和黄胜利却没有离开包厢,继续开两人的小会。
“黄师傅,从明天开始我只做果儿吗?”秦淮问。
他对自己的工作时长调整没有什么异议,对主要工作内容调整也没有任何反对。
秦淮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他是来帮忙的。
来帮郑达、郑思源和黄胜利的忙的。
秦淮刚来黄记的时候,郑思源就拜托过秦淮,想让秦淮在黄记多留一段时间,帮黄记度过黄胜利腰伤未愈的艰难时期。
秦淮当时答应了,也是这么做的,现在的确也做到了——黄胜利腰好了。
按理来说秦淮当初承诺郑思源的已经做到了,他现在完全可以全身而退,回云中食堂快乐当老板。
但秦淮知道他现在不能走。
现在才是黄记最需要他的时候。
许成的文章里有一段说的很对,秦淮是千里马,郑达和黄胜利是两位伯乐。
有一位伯乐是想当千里马的师父,所以倾囊相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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