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会在这里?’
‘贾衫不是应该关押在大理寺他们透过关系把她捞出来的?’
‘不会是因为我的缘故?’沈洛对最后一个猜测感到不适。她不想加入他们阵营,也不想贾衫因她而惨死。
“她她是。”沈洛几乎说不出话。
“你自己说说,你做了什么恶心事?”姜婉走到贾衫跟前,踢了她一脚。
贾衫似乎醒过来,嗯嗯哼哼的。姜婉看向小厮,小厮上前直接斩断贾衫一只小指。沈洛惊恐大叫!温睿撇过头不敢看,痛恨自己被这伙年轻人拉上贼船。贾衫彻底清醒过来,她的双手只剩肉掌,手指皆被斩断。从她指上的伤疤新旧不一看,是不同时间割去的。
“饶过我吧!饶过我吧!”贾衫苦苦哀求。
“你说说,你做过什么?”姜婉再次说道。
贾衫据实讲述她出于嫉恨经常虐待年轻宫女,曾害得一名宫女悬梁自尽,并受到德妃命令陷害沈洛一事。
“既然你招了,也就给你解脱。”姜婉说。她拿小厮递过来的刀,割开贾衫脸上的一块脸皮,用黄绢沾上些许血迹,之后命令小厮将贾衫吊死。
沈洛匆忙走到姜婉身边,拉着姜婉袖子说:“还是将她交给大理寺?”她不再敢看贾衫。尽管贾衫恶事做绝,但沈洛看见她受非人折磨,还是受到极大冲击。‘这不是常人应该有的行为。’她心里肯定。
姜婉浅笑说:“这可是六皇子费劲心思从大理寺捞出来的。”
在场其他贵族青年看见桅杆顶部拼命挣扎的贾衫,纷纷流露出满意的神情。小厮们目无表情操纵着绳索,温睿望着漆黑湖面摇头苦叹。
沈洛脸部僵麻,浑身发冷。她想不到自己会处于如此残忍的场景。
佩剑青年以为沈洛是担心受到牵连,他解释说:“贾衫已经被编为随行官奴,等送亲队伍进入幽神地区(传统区),上报官府说失踪就好。没人会管的,在那里连一头牛都比她值钱。”
“非人!非人!”沈洛摇头感叹。佩剑青年觉得无趣,也就不再搭理她。
船快靠停岸边,小厮将尸体扔下船。君实堂那人拍拍手,船舱里的小厮又推出三四个笼子,里面都装有人。
“这几个就是欺辱洛王生母温华娥的贱仆!”君实堂那人痛斥说。
冬城许多贵族都对洛王的遭遇抱有同情,他们想到洛王生母被宫人害死就叹息不已。温华娥宫里真正领头那几个人已经被官员联名上奏处以绞刑,而关押在笼子的人是附和者,罪过较轻,仅被大理寺判处流刑。姜婉等人费尽心思将他们从路上劫掠过来。
“临行前,还是让他们吃好饭。”痘印青年说。小厮听闻,拿滚烫的肉汤淋在笼子上,烫得被关之人嗷嗷惨叫。
紧接着,君实堂那人不怀好意说:“现在可以放生啦!”
小厮陆续将笼子投放进湖里,笼子绳索易断,笼子里的人挣扎着往岸边跑。“快!吹吹看!我瞧是不是有这么厉害?”痘印青年拍小厮肩膀激动说。
小厮吹响笛子,悠扬的乐曲回荡在山间。没过一会儿,十几匹狼从草丛中蹿出,围攻刚从笼子里跑出来的人。
沈洛吓得瑟瑟发抖,蹲在地上不敢看。温睿也不断发出‘啊啊啊’的呻吟声,他万万没料到这群贵族青年竟然如此心狠手辣。他本心是想让人狠打他们一顿解气,没想到竟亲眼目睹野兽食人。
“下一个就该轮到郑婕妤那个贱婢!”贵族女子轻快说。
“拉下郑婕妤,我们可就要声名远扬啦!”痘印青年翘足引领说。
“温睿,我们帮你除掉凶手,接下来可就轮到你出堂作证。”君实堂那人说。
温睿显得痛苦不堪。
“为什么?”沈洛哆哆嗦嗦说。“六皇子不是跟你们一起的吗?”
“他默许了。”姜婉淡淡说。
第37章 结缡宫之变(一)
一
沈洛彻夜未眠,第二天一早回到结缡宫。她躲开沿路想要问候的人,颠颠撞撞走进自己房间,手臂撞得生疼。
窗外太阳正烈,整间屋处于光亮之中,柜架上陈列的琉璃器皿微闪彩光,梳妆台前摆放的胭脂粉盒绘图精美,花瓶里安插的玫瑰花束鲜艳娇嫩,一切的一切看上去比平日里更为纯净美好,让人心怀歉感。她扪心自问,自己真的有好生珍视上天赐给她的福分?
沈洛仓惶拉拢纱帘,让屋里重回阴暗环境。
少顷,她缓缓坐落在地,眼泪充盈眼眶。她回忆过往与姜婉相处的细节,究竟是什么蒙蔽了她的内心,让她忽略后者残酷的本质,以至于要目睹血腥的现场?
那不是出于正义的惩罚!是私刑,是施虐
她有令人艳羡的职位,完整的家庭,并且过着优渥的生活,为什么要蹚他们贵族子弟间的浑水?说到底,姜婉他们理念是什么,她根本不清楚。她稀里糊涂被拉入其中,成为共犯。
上天不会宽恕她,世人也不会。若是事情被当时在场的人揭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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