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至于北的墙上,是一幅墨色浓重的花草图,一簇一簇娇艳的花簇垂落,而这些花在武敬的眼中逐渐变形,化作一只又一只古怪、诡异又贪婪的眼睛,眼珠子似乎还在不怀好意地转动。
“师……师叔祖……这些画到底怎么回事?”武敬害怕地凑到了聂镜尘的身边。
聂镜尘解释道:“这些画是邪气的载体。在三千多年前的修真时代,有剑修,有医修,自然也有其他修士,比如以画入道的灵画师。而与灵画师相对的邪修,就是邪画师了。”
“所以韩爷爷是被这四幅画杀死的?完了完了,我要是这么跟警察叔叔们解释,武家少爷武敬精神病发作胡言乱语送进医院的消息就会上头条了!我爷爷非气死不可。”
武敬用力抓了抓自己的脑袋。
“你身上有千秋剑的威能,它们不敢贸然出来伤害你。现在有我在这里,你试着用追魂术寻找一下你父亲的一魂一魄在不在这里。”
武敬点了点头,他的指决虽然打的很慢,但胜在非常标准,“尘世游魂,何处留存,光阴交错,方寸之间,魂踪溯影,无处可顿——武清现身!”
墙壁上最南面的那幅画竟然震动了起来。
那幅画上是一棵歪脖子树,树上竟然挂着一颗人头,还有一个人影!
“那……那个人头是韩爷爷!人影是我爸爸!”
“韩老爷子的命已经被这四方邪煞图取走了。这棵树上的,是你父亲丢失的一魄。”
“这要怎么才能取回来?”武敬完全摸不着头脑,什么邪画师,什么四方邪煞图,他都是第一次听说。
“那是你父亲,你喊他试试。”聂镜尘抬了抬下巴。
“啊?这样也可以?”
“怎么不可以?爱的呼唤,是这尘世间最为纯粹和直白的力量之一。”
看着聂镜尘一本正经的表情,武敬冲着那幅画开口道:“爸!我是武敬!你快回来!爸爸!爸爸你能听见吗?”
挂在树下的人影动了动,这让武敬很欣喜,“有用!真的有用啊!”
“有用就继续啊。说点你们之间的事情,让他知道你很在意他这个爸爸。把你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不要隐藏。”
武敬深吸一口气,对着那幅画喊了出来:“爸,虽然你不是个好爸爸,但我还是很高兴小时候你带我一起去钓鱼,我在折叠椅上睡着了,你给我盖了被子!我钓的那条小鱼死掉了,你怕我难过,又钓了十几条才终于钓到一只差不多大小的放进我的小桶子里!你以为我在睡觉,其实我一直在偷偷看你钓鱼!”
树下的人影晃动幅度变大了。
“爸,你真不是个好爸爸,我上小学的时候被同学嘲笑有娘生没爹养,我跟他们揍回去,老师叫家长,你却只知道去我妈的墓地陪他说话,只有爷爷来见老师!可是我被同学诬陷作弊的时候,你却来了,你跟老师说‘以我儿子的性格大不了考零蛋,他才懒得作弊’!虽然现在回想起来,我不知道你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但你相信我没有作弊,我就原谅你没好好管教我!只是爸……我大学还没毕业呢……你就真不打算管我了吗……”
树下的人影正在用力地够到吊住自己的那根绳子,用力要把自己的脑袋从绳圈里挪出来。
“我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想跟你一起做,我想和你一起打羽毛球。我从小到大,你只陪我打过一次羽毛球。我个子小,跑不过你,也打不过你,你就一直给我喂球。可你喂球的技术太差了,不是打到我的脑袋,就是正好掉在我脚步前,羽毛球都被踩瘪了!现在我长大了,不用你让球了,我要把你打得跪地求饶!”
此时的武敬眼泪流得满脸都是,他还是倔强地用手背用力擦了擦。
但一睁开眼睛,就发现父亲的那一魄已经离开了绳圈,从树上掉下来,正朝着他们爬来。
“太好了!爸,你加油!绝对不能被区区歪脖子树给打败!爸,我现在正跟着厉害的老师学习术法,我知道你在意妈妈的死,你觉得这些力量看不到摸不着,想要把害妈妈的人揪出来也无从下手!但是我正在学,你不想和我一起找到那个伤害妈妈的人吗?”
这不仅是武敬的想法,也是武清一直以来的执念。
儿子的话给了他莫大的力量,只是当他的一只手刚伸出画面,画里的歪脖子树就变化了形态,如同恶鬼的利爪,眼看着就要把武清给抓回去。
“掐剑诀!”聂镜尘冷声提醒。
武敬学过的剑诀只有一种最为基础的,也就是千秋剑诀的起剑式。
剑诀指向那幅画,武敬脖子上的桃木剑忽然飞了出去,通体散发出金色的灵光,锐利无比,狠狠钉在了那幅画上,那棵歪脖子树发出痛苦的嘶吼声,与此同时武清的魄从画中逃了出来。
“用固魂符将他收进去,快!”聂镜尘再次提示。
武敬立刻拿出自己的锦囊,把那张符箓展开,时间紧迫,他的咒念得很快,但心神却很专注,武清那一魄顺利没入了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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