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地方有人工钓鱼厰,还可以钓虾!」
陈泊聿尚未回答,李嘉文抢先一步反对:「夏天就是要去海边,凉凉的海风加上冰镇西瓜简直完美!」
徐伟良不置可否,他们的话题从去哪转换成什么才是夏天的标配。
陈泊聿没参与这场争论,他专心吃着烤串,新开的烤串店就在漫画店附近,上周开张时他们就来吃过,味道中规中矩,但胜在选择多又平价。
晚风拂过,耳边除了吵吵闹闹的嬉笑声,还参杂着呱噪的虫鸣声。
「泊聿,你説什么才是夏天的标配?」
陈泊聿没头没脑説了句:「蝉鸣。」
徐伟良哑然,「没想到你还挺有诗意。」
李嘉文开口损了几句,他们又説起出游的事,一人一手拿着烤串,这时服务生送来三瓶汽水。
「咦,我们没点……」李嘉文一瞬嘘声。
站在他们眼前的服务生正是新来的转校生,他脸上有未消退的淤青,左手包紥着綳带。
他微微一笑,又因牵扯到嘴角的伤口收敛笑意。
徐伟良开口道谢,问他是不是在这打工。
转校生点头, 「不打扰你们,用餐愉快!」
他一离开,闹哄哄的气氛也随之消散。
他们避而不谈他的伤势,因为他们都很清楚前因后果。
李嘉文撬开汽水盖小声道:「没来上学,反倒来兼职。」
徐伟良把汽水递给陈泊聿,「聼老师説他是单亲家庭,爸爸生病了,情况不太好。」
「那家伙下手也太重。」
「这不报应来了。」徐伟良神秘兮兮道:「听説他今天上午没上课,是因为被退学!」
陈泊聿手指一抖,不慎失手将玻璃罐汽水打翻在地。
碎裂的玻璃瓶流淌出弯弯曲曲的水跡,好像那条细小粘稠的血河。
晚上十点,他们在街头分别,商店街的店铺几乎已打烊,捲帘门一道道落下,灯光一盏盏熄灭。
陈泊聿心中灼热,他走进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打开冰箱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水瓶猛灌几口仍无法消磨,那种即将从里到外燃烧殆尽的感觉让他不安,他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扭紧瓶盖,他抄小路回家。
夜风吹过无人的后巷,转弯角落骤然发出撞击声,陈泊聿停住脚步,紧接着有个人影惊慌失措的朝他方向奔跑,巷子狭窄,对方不管不顾往前衝,眼看就要相撞,陈泊聿侧身避开。
那人受到很大惊吓,摔倒在地抱着头歇斯底里,「是他先动手,是他先动手……」
陈泊聿认识这个人,犹豫着该上前慰问,还是装没见到掉头走时,黑暗的缝隙间又走出个人影。
少年佝僂着身子,扶着墻跌跌撞撞走来。
温柔的月光下,那面骯脏潮湿的墻随着周奕明的晃动而留下一条刺眼的猩红。
陈泊聿如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上午那种无以名状的恐惧再次席捲他全身。
周奕明的腹部有把黑色的刀柄。
刀口已经没入他身躯,他晃了下,没坚持住倒在陈泊聿的脚边。
鲜红的血迅速晕染在陈泊聿球的鞋上,陈泊聿的喉咙像被一隻无形的手紧紧捂住,使得他发不出半点声响。
他脑海闪过一则强烈的信号——
黑暗矇蔽他的眼睛,脚底下的地面突然塌陷,他一下坠入扭曲癲狂的漩涡中。
触地的一瞬,陈泊聿挣扎醒来。
绵绵不绝的蝉鸣声震耳欲聋,陈泊聿抬头惊觉身在教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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