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恳。
“我说什么你都觉得是我在赌气。”陈其夏无奈笑笑, “你忽视我的情绪, 将我所有的反应都归为我在赌气, 对吗?”
“不是, 我……”
“余岁聿,你想让我怎么和你说?先要离开的人,不是你吗?你有什么资格站在我面前质问我?”陈其夏语气平静,“你想走就走,想来就来,你拿我当什么?”
“我什么时候想离开你了?”余岁聿不理解她的话。
“好,你没有。”陈其夏不想和他在大庭广众之下纠缠, “是我想离开你,跟你在一起我觉得恶心。
这个原因,够吗?”
余岁聿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皱着眉头道:“觉得恶心,还留着前男友的东西,时刻恶心自己吗?”
“你也知道是前男友?”陈其夏向后退了两步,和他拉开距离,一字一句道:“可能你在国外待久了,不太明白前男友的意思,我给你解释一下。
就是我们两个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了。我是死是活,结婚离婚都和你没有关系,你能懂吗?”
“陈其夏。”余岁聿提高音量打断了她伤人的话。
陈其夏对上他的眼。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余岁聿问。
“我问什么你都不说,做错什么你也不告诉我,然后在心里悄悄判我死刑,你对我公平吗?”
“你想要公平?”陈其夏缓缓开口问道,“那我们和好吧。”
余岁聿脑子一片空白,“你什么意思?”
“不明显吗?你不是要公平吗?那就和好,让你再甩我一次好了。这样够公平吗?”
陈其夏又一次陷入自己的情绪中无法自拔。
她没办法和他再坦然地交流想法。就像现在,即便余岁聿当场把心刨出来给她看,她也觉得他只是想要一个公平。
“感情的事可以用公平计算吗?”余岁聿眼眶湿润,“我们俩之间的事,可以用你甩我一次我甩你一次来计算吗?”
“那你想怎么样?”陈其夏错开他质问的视线,“你不觉得你在无理取闹吗?”
“呵。”
余岁聿轻笑一声,“陈其夏,你真的可以。”
“什么都不说,自己一个人想很多,又在我不知不觉间给我判死刑。
你知不知道你这种对感情不负责任的态度,真的很让人……”
“你呢?”不等他说完,陈其夏没再听下去,直接打断他。
“如果我没记错,我们分手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吧。
当初你不执着要理由,去美国前你不执着要理由,在美国那么多年你不执着要理由,玩够了,回国了,发现自己有一个混得很差的前女友,想给自己平淡无趣的生活找点乐子,你又开始纠结理由了。
余岁聿,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留余岁聿一个人在原地。
正午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他却觉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冷。
明明是盛夏,他却因为陈其夏一下跌入了冬天。
无论他说什么,在她看来都是给当初找借口,都是想拿她寻乐。
她的话早已经让他分不清哪句是气话哪句是真心实意的控诉。
余岁聿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身上漫过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陈其夏来不及处理个人情绪就被叫去开会。
一整天都在心不在焉中度过。
她陷入一种巨大的矛盾之中。
一边想让他体会和她一样的痛苦,一边又想赶快结束这一切回归平静的生活。
她现在甚至开始怀疑,余岁聿的爱里真假参半。
曾经她坚信不移的东西在他一句又一句的“公平”中悄然坍塌。
会不会,他对她的好,都带着目的?
陈其夏不敢深想。她还是想给曾经可怜的自己塑造一个童话世界。
至少当时,有一个人站在她身边。
张梧漾和宋至诚坐在余岁聿家里,听着他讲,越听越觉得他不争气。
三人沉默了很久。
余岁聿手里捏着瓶子,头也不抬道:“我想走了。”
“去哪?”宋至诚看着他,以为他现在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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