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您别忙活啦,我喝凉白开就行。”恭年留给他的时间不多,眼下一分一秒都珍贵。
唐繁心里着急,出于礼貌,他坐下跟恭利聊了会儿:“这些年多亏有您在笑笑身边照顾他,我在外面才放心。”
恭利笑道:“二少爷比老爷让人省心多了。”
“我爷爷年轻的时候特别闹腾吗?”唐繁着急归着急,不影响当他打听唐轩辕当年事迹,“那他还天天说我这嫌我那的,蹈袭前人轨辙罢了。”
恭利是唐轩辕的黑料百科大全,可惜了嘴巴严,老三老四屡次尝试都没能撬开他的嘴,从中挖取爷爷年少无知的黑历史。
恭利说了什么,唐繁心不在焉,眼神总往二楼瞟:“我想去小年房间瞅一眼。”
恭年的卧室东西少得离奇,除了大件家具,没见有多的零碎玩意儿。唐繁小时候来过,在这儿蹭过几晚,后来被爷爷提溜着衣领带走,让他别没事给人添麻烦。
大少爷仔细回想,总觉得那会儿房间里的东西比现在多。他随手拉开抽屉,连抽屉里面也是空的:“小年这是之前搬家把东西都带走了?”
“扔掉了。”恭利解释。
“扔了干嘛?”唐繁不理解。
恭利看了大少爷一眼,随即目光又落在地面,没替孙子瞒。
唐繁离家没多久,恭年打着断舍离的名义,把唐繁送的东西通通丢进篓子,再一股脑倒进了焚化炉。炉子门一关,火力调到最大,眼不见心不烦。
恭年不会大吵大闹,他能一拳把自己和关山打进警察局已经是人生少有的高光时刻。他就是那种,再怎么生气也笑而不语,顶多用看傻逼的眼神看你。
唐繁挠了挠头,虽然他知道恭年对自己的不告而别十分不满,但没想到把孩子气成了这样。
“小年是不是又跟您耍性子?”唐繁跟唐轩辕一个样儿,心事都写在眉头,恭利跟了唐轩辕那么多年,一瞧就明白。
大少爷不置可否:“他有没有跟您提过,最近有什么想去,或者喜欢去的地方?”
恭利摇头:“他从小就不爱出门。”
唐繁颔首:“也是。”
“发生什么事了?”
“呃我怎么跟您解释。”唐繁字斟句酌,跟长辈不好说得太露骨,往委婉了讲吧,又担心逻辑捋不清,“恭爷爷,我之前问过您,您家婚嫁有什么说法,还记得吗?”
“您听我说啊,您先别管我爷爷什么看法,也别管我爸我妈怎么想,您就您就别把我当人看。啊我的意思是,您别把我当唐家的大少爷看。”唐繁把语境和前提条件设置好,严肃正式得像上门提亲,“我对您孙子一见钟情,您把他接到我家那年,我俩都八岁,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喜欢他。您可能早就看出来了,但我有必要亲口告诉您,这才算盖戳。现在情况是这样,我俩本来说得好好的,今天给我个答复,但您的乖孙没有契约精神,他临阵脱逃,不讲武德,现在躲着不肯见我。”
唐繁给恭利说了个中缘由,顺道给自己复了个盘,有些不甘心地埋怨:“您回头可得好好说说他,他要是不乐意跟我在一起,别整花活,可以直接拒绝,我也能尝试着接受现实。没必要多此一举,跟我绕弯子。”
恭利没抬眼,笑着附和:“您说得对。”唐繁怔愣,紧接着听恭利一语道破:“小年虽然总思前想后,可一旦做了决定就不拖泥带水。大少爷,小年性格如此,他没拒绝您,所以您才多了个可能性。”
恭利的一番话,除了可能性,还让唐繁多了点底气。所以目前来看,成与不成,机会仍是对半开,结束这场捉迷藏刻不容缓。
告别恭利,唐繁走进车库,十辆有七辆是老三的车。
当大哥的知道唐斯对车有多爱,唐乐开几次他闹几次。唐繁发誓,他绝不是知其不可而为之的人,哪怕车库里有辆五菱宏光i,他都不会碰唐斯的宝贝超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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