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接过一片被风吹落的辛夷花瓣,指尖撚揉着淡紫色的玉兰花瓣,不由又想到梦中之人软玉一样的肌肤,轻轻揉捏几下,便留下数道红痕
姑娘怎么醒得这么早?身后传来侍女琼兰的声音。
晏云缇回神,敛下心思,将手中的玉兰花瓣随手搁在窗边的高几上,合上窗棂转身道:也不早了,今日还要进宫,先梳洗吧。
今日是二月初八,宫中为了庆贺长公主的生辰,于瑶华殿举办一场千岁宴,赴宴之人皆是名门贵胄。
景宁侯府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这是晏云缇第一次进宫,琼兰和颂夏不敢有一丝懈怠,对着铜镜好一阵梳妆,直到铜镜里的少女挑了挑眉,一双明灿的桃花眼微微上扬,出言道:换个简单的发髻,簪子也素净些。
啊?颂夏拿着那支漂亮的蓝宝石簪子,很是不解,姑娘先前不是说,往年长公主的千岁宴都不大办,今年如此隆重,定是有别的缘由吗?
这别的缘由也不难猜。
长公主是圣上的嫡长女,自小受尽圣宠,深得帝心,只是听说这性子生得淡漠,于情爱一事无心,至今尚未选驸马。
这次宫宴受邀者众,怕是有意让长公主亲选驸马。
这长公主的驸马位置,不知有多少人眼热。
晏云缇听出颂夏的言外之意,她从首饰盒里找出一支玉簪,递给颂夏,那是别人的心思,我可没有那个想法。再说了,你家姑娘是中庸,又不是乾元。
中庸怎么了?颂夏不以为然,但手上还是听话地散开晏云缇的发髻,重新绾起个简单婉约的发式,我瞧着姑娘千好万好,且不说武艺,单论容貌,京都的那些乾元有几个比得上姑娘的?再说,坤泽和坤泽都能在一起,中庸和坤泽为何不能在一起?
颂夏振振有词。
晏云缇无声轻笑,没有多作解释。
且不说她不是乾元,即便她真的是乾元,也不可能去肖想长公主的驸马之位。
她的母亲晏峤,乃是圣上亲封的景宁侯,多年来率军驻守南境,人虽不在京中,但景宁侯府的权势正盛。
如今储君未定,几位公主皇子皆有野心,已经有人以她的婚事来试探拉拢景宁侯府。
此时,若她的婚事和皇家扯上关系,无异于将整个晏家扯入皇家的夺嫡争斗中,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晏云缇更无心将自己的婚事变成一桩交易。
是以打扮得很是低调。
等到前院,外面天已大亮,雨散云收。
晏二夫人方黎正在和女儿晏云佩说话,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转身去看,先愣了一下。
身后少女着一袭浅蓝色的锦裳,妆容和发饰很是简雅,纵是打扮得如此素净,可那张脸生得实在太过张扬明媚,叫人难以忽视。
她今日这身装扮是
二婶婶。晏云缇屈膝见礼。
方黎立时笑着迎上前去,不须多礼,马车已经在府门前候着了,我们先上马车吧。
进宫的时辰不能耽搁。
一行三人坐上晏家马车。
堂妹晏云佩一如既往的静默少言,晏云缇注意到她今日过分华丽的装扮,心中大抵猜到方黎的心思。
这次的千岁宴,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个机会。
云缇今日怎么穿得如此素净?方黎忍不住问道。
晏云缇抬眸,笑着回答:不瞒婶婶,我第一次进宫害怕得紧,怕引人注目,所以装扮得素了些,让婶婶见笑了。
哪里的话,方黎亲热地拉住她的手,没事,今日有婶婶在,莫怕。
晏云缇不着痕迹收回自己的手,方黎还在与她说话,言语间不经意地提到她那文采卓然的侄儿方浚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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