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试过,你就原谅我这次。”
“往后我们继续探讨,多多练习,假以时日,我定让娘子满意。”
崔不见一顿,唇瓣轻抿,想说什么,身上的衣袍却被人脱下,罩上了件干净里衣。
云阙笑着凑近,下巴轻轻抵在她肩上:“娘子,我为你更衣吧。”
崔不见垂眸,没说话,便算是默认。
云阙绕到她身前,指尖轻轻擦过她心口:“那道疤,怎么不在了?”
别说元婴修士,便是炼气修士,身体恢复也远超凡人,对凡人来说一辈子都消不去的伤疤,于修士来说算不得什么。
崔不见从前故意留着那道疤,不肯让它彻底愈合,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要再抱不该有的妄念,不要再对云阙有半分犹疑。
可如今。
她垂眸,语气淡淡:“陈年老伤,早就该痊愈了。”
她愿意等。
若云阙真的不愿告诉她,若云阙真的不想让她知道。
她便装作不知。
云阙指尖顿住,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后她低头笑了笑,点头:“好。”
“伤疤总归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该留在阿崔身上。”
云阙帮崔不见穿好衣服,推开殿门,让殿外的光洒进来。
殿外站了数位侍从,庭院里还站着一人,红发金眸,腰间佩戴翎羽,只是神色相比昨日,憔悴不少。
是毕灵。
她发上凝着寒露,不知是在此处站了多久,见到殿门打开,抬头看见崔不见。
崔不见唇角弧度渐平:“你来此所为何事?”
毕灵张了张嘴,嗓子有些哑:“域主,你说我族妖王与圣宫勾结,所以杀他,那毕方族内其余人呢?他们并不知情,也未曾欺辱过你。”
“你如今是天下共主,多的是人想讨好你,这等关头你让毕方举族迁出魔域……这与赶尽杀绝有何区别?”
崔不见神色淡淡:“你想多了。”
毕方只是死了个妖王,又不是长老和天骄都死光了,自保足矣。
况且现在天下人都忙着准备域主道场的试炼,距离道场开启仅剩两日,便是想灭毕方来讨好她,也不会挑这几日。
至于往后……
毕灵:“我们到底有两百年的交情,你难道真要绝情至此?这两百年……难道你从未将我当做朋友吗?”
“朋友?”崔不见将这二字在唇齿间细细碾过,忽然嘲讽一笑:“你口中的朋友,是指冒领恩情,与族人一同欺我瞒我的,朋友?”
云阙心头猛地一颤,骤然抬头看向崔不见。
崔不见:“毕灵,我从来不欠你。”
不是你想要么
不是你想要么
云阙一听心里一个咯噔, 待毕灵走后,才小心翼翼出声试探:“娘子方才说她冒领恩情……这是何意?”
崔不见:“毕方族中有人向我透露,说当初毕方不过是受人所托, 并非救我之人。”
云阙尬笑两声:“竟有此事?那, 救了娘子的人是谁, 娘子……知道吗?”
崔不见看她半晌, 淡声道:“不知道。”
云阙没再谈论这个话题, 转而试探道:“似乎从万生镜出来后,娘子的心魔便未再显露了。”
“心结消散,心魔自然不足为惧,”崔不见踱步至妆奁前, 捡起一根黛笔, 回首看向云阙:“来。”
“今日无事,我替你描眉。”
云阙心乱如麻, 险些同手同脚, 僵硬地过去坐下, 却是如坐针毡。
太怪了。
太怪了。
昨日崔不见对她就包容得过分, 今日又是如此,还要主动为她描眉……难道崔不见知道了什么?
凭崔不见的性子, 若是知道当初有人暗中护她,必然要将救命之恩放在心上, 找到救她之人,怎会像现在这样平静?
崔不见已经知道真相了?
她知道多少?
若是她知晓真相……又为何装作不知?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