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侍郎的文书都在提醒她,陛下似乎要有什么动作。
闻尘青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单纯以工作来论,这件事在有心人眼中已不算什么秘密。
所以她问:“你发现了什么?”
陆鸣眷观察她的神情,低声问:“陛下是不是要对官吏选拔进行大动作?”
闻尘青眼神沉静地看着她。
陆鸣眷继续道:“吏部近来在整理历年科举档案,清查官员考绩,连那些积压了几十年的老账都翻出来了,上下忙的不行。还有,我听考功司的人说,陛下似在重新核定官缺资格,大抵是要明定职守,量才授任,这听起来好像没什么,但若真的按才乾定缺,那些靠门荫入仕的世家子弟,怕是有些位置坐不稳了。”
朝廷开设科举,寒门子弟可借此获取改变命运的机会。可这世上,终究是有权势的人路走的会更顺一些,他们可以凭借门荫入仕,有祖辈关照,他们晋升的路都比常人要平稳太多。
闻尘青看着她笑了:“你还记得我们去年殿试策论的题目吗?”
“我当然记得,正是这篇策论我得到先帝赏识的,先帝当时说——”陆鸣眷不假思索地开口,话到一半,她看着闻尘青的表情,忽然明白了,“原来如此。”
她恍然大悟:“陛下竟是这个目的吗?不过这是好事一桩啊。”
闻尘青补充道:“对有些人是好处,对有些人来说未必。”
“……”陆鸣眷狐狸眼弯弯,“不管,我可是要坚决拥护陛下圣意,好好办差的。”
解了惑,想到了这件事会带来什么影响,商贾出身的陆鸣眷觉得自己今日中午又可以小酌一杯了。
她忍不住邀请闻尘青。
只是面上一得意,陆鸣眷手上的动作就疏漏了几分。
“等等——”闻尘青没先回答她的邀约,而是在看到她手上拿的是什么时,立刻紧张道,“别动,这个盒子我亲自收拾。”
“嗯?”陆鸣眷低头看,她手上正拿着一个紫檀木盒子,盒子样式极简,看形状这应当是一个装着发簪之类的盒子。
闻尘青凑过来把盒子亲自接了过去,动作小心,看起来像捧着什么易碎的东西,生怕摇晃甩掉。
“我的手也没这么不稳吧?”陆鸣眷嘀咕了句,好奇地问:“那么宝贵,难道是陛下送的礼物吗?”
闻尘青不假思索道:“不,不是。”
把东西小心放好,闻尘青当作没看到陆鸣眷八卦好奇的眼神,若无其事地问:“不是说中午要小酌一杯吗?还喝吗?”
陆鸣眷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喝,正好庆贺你我高升!”
闻尘青颔首:“正好我这里有壶好酒。”
收拾完东西,两人叫了一桌席面,索性在这个两人都即将搬离、携带着诸多回忆的院中直接对酌。
细数她们已经认识好几年了,同住同行,眼下要分别,惆怅之绪不禁萦绕在两人心头。
是以,一个不小心,闻尘青就喝多了。
回到宫中后,酒意沉淀,闻尘青的神志已经模糊了几分,见到心爱之人就忍不住扑过去搂住她,叽叽咕咕告状道:“我和你说,有个人好坏啊……”
作者有话说:
我来啦!!!!
司璟华稳稳地接住醉酒的闻尘青, 听到她喝醉后黏黏糊糊的嗓音,忍不住笑了。
“谁那么坏?”
她想,闻尘青该不会在说她吧?可近日她什么都未做, 就连今日休沐放闻尘青出宫,她都表现的很善解人意。
闻尘青努力睁大眼,想看清眼前的人。
“怎么不太一样了?”她眉一皱, 嘀嘀咕咕。
司璟华挑眉:“嗯?”
闻尘青倒在司璟华怀里,大半个身子都倚靠着她,面对面的姿势方便她伸手去摸她的脸。
指尖顺着轮廓向下, 像是在确认什么。
司璟华微微眯眼,语气危险道:“阿青是在确认什么?又或者是在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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