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
“……嗡!”枕旁的手机响了起来。
泊狩面无表情地接起:“说。”
程佑康压着声音道:“大哥,我昨晚越想越不对劲,你没事吧?”
泊狩心想,睡到现在起来才觉得不对劲了?
但他嘴上说:“没事。”
程佑康:“那个姓宋的……咳,宋队,怎么凶巴巴的,我也没惹他啊。”
泊狩:“男人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程佑康:“……”
泊狩:“别想那么多,我先挂了。”
程佑康:“……哎哎哎!别挂!”
泊狩:“什么事?”
“在医疗部。”程佑康似乎在找安静的地方,半晌才找了个没走背景音的区域,小声道:“我刚听阿尔斯顿嘴漏说了一件事,憋得慌。想来想去,除了你,也没第二个人能说了。”
泊狩眼皮都没抬:“可以不听吗?”
程佑康自顾自震惊:“符哥好像得过微笑抑郁症。”
泊狩微怔。
程佑康急道:“你知道微笑抑郁症吗?每天对人笑眯眯的,其实心里可痛苦了!”
连环道歉
程佑康自认是个记仇的性子,早上气鼓鼓地回去,睡饱觉醒来再继续气鼓鼓,脑子里全是宋黎隽训斥他的话。
他生气的表现就是走路踢石子都要踢双数的,连泊狩的电话都不准备接——虽然打开手机也没看到他大哥打电话表示关心。一路踢踢踏踏,他走到医疗部,准备请部员再帮自己复查一下脑子。
来的巧又不巧的,他刚到,就撞见符浩祥离开的背影。
程佑康一喜:“符——”
符浩祥行色匆匆,似乎怕被人看到,一转眼就没了影。
“来复查了?”阿尔斯顿逮到练口语的机会可高兴了,张口就是夏国语。
“……”程佑康垮着脸,心想自己跟符浩祥都好成那样了,他来医疗部复查不喊自己还是不是兄弟了,“嗯,符哥也是来复查的吗?”
阿尔斯顿:“符浩祥?不知道啊,我没在检查室看到他。”
程佑康:“啊?”
阿尔斯顿:“也可能不是来复查脑袋的,他毕竟得过抑……”
说者骤停,听者却敏锐地捕捉关键词:“抑什么?”
阿尔斯顿飘开视线,赶小鸡一样把他往屋里赶:“来吧来吧,再不复查要下班了。”
“抑什么?”程佑康揪住他的衣服,急了,“你休想瞒我,啥抑……靠,他抑郁——唔!”
大嗓门轻而易举引来所有人的视线,阿尔斯顿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慌地把他往角落里拽:“嘘……小点声!我说我说,你别告诉别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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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佑康的视角里,泊狩不算别人。
“原来符哥每天笑眯眯的都是……”程佑康难过道,“我还以为他是真开心,没想到他心里那么难受。”
泊狩:“不是说‘得过’吗?”
程佑康:“……”
泊狩:“现在好了是吧。”
程佑康:“……”
程佑康听他淡得像“哦这事既然结束了我就去睡觉了”的语气,憋闷道:“你不好奇吗?”
泊狩:“好奇什么?好奇你什么时候断奶,什么时候能不发生点事就一惊一乍?”
程佑康:“………………………………”
有时候,他觉得泊狩跟宋黎隽真像一家人,哪怕对面山头烧起来了,他俩也会恶毒地加一把火。
泊狩:“据我所知,焦虑抑郁在f很常见,更严重的是创伤后应激障碍。”
程佑康一呆。
泊狩:“就这点事?那我挂了。”
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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