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蓝!”陆知欣压低声音叫了她一声,要她少说话,她越过她,伸手去接江月琳手里的蛋糕,轻声细语地说,“阿姨,快请进来坐吧。”
“这我家!”江宁蓝提醒她们。
“不要因为一时气话,推远一个爱你的人。”陆知欣拿胳膊肘撞开她,也像是要撞开她那颗不开窍的脑袋。
江宁蓝哑然,站在门口,看她们一前一后往餐桌的方向走,小心翼翼地拆包装,把蛋糕摆上桌。
“青柠芝士蛋糕……”陆知欣有点愣。
“嗯,”江月琳往蛋糕上插蜡烛,“我做过很多蛋糕,蓝蓝最喜欢的就是这款。”
“是吗?”陆知欣左手搭在右手臂上,轻轻捏了下,“我有个认识的人,好像也蛮喜欢这款蛋糕。”
“谁啊?”江宁蓝慢悠悠地踱过来。
陆知欣轻轻摇头,“你大概不会想知道他是谁。”
有共同爱好又无利益关系的人, 确实更容易聊得来。
江月琳和陆知欣一见如故,聊得有来有往,话题从美食, 跳到澳洲的风土人情,再到移民。
出国不过短短两年, 江月琳就表现出经验丰富的模样,不仅帮陆知欣出主意, 还说她在国外有需要可以找她帮忙, 包括找工作这件事。
看样子,江月琳确实找了个实力雄厚的新老公, 她也确实被爱人养护得很好。
她一生都在追求这件事, 现在算是得偿所愿了。
江宁蓝沉默地吃着蛋糕上的草莓,陆知欣给她杯里添了些香槟, 江宁蓝挑眉:“不是让我少喝酒?”
“今天你生日,开心嘛~”陆知欣面颊浮着两抹酡红,已然微醺,一言一行比往常放得开, 举杯带动气氛,“干杯!”
江宁蓝拿酒杯轻轻跟她碰了一下, 凑到唇边抿一口,被江月琳一句话吓得差点喷。出来:
“刚开始见你们住一起,我差点以为你们是——”
“是什么?”陆知欣像个好奇宝宝,无知地眨巴着眼睛。
“没什么。”江宁蓝瞄一眼江月琳,“你别乱说。”
她难得肯搭理她, 江月琳很快就接上话:“真不是?”
“嗯。”
“我听外面说,你跟顾徊关系有点亲密,你们之间……啊, 当然,你可以不回答,只是妈妈担心你年纪小,会受伤害。”
“受伤害?”江宁蓝差点翻一个白眼给她,“与其担心我,不如先顾好你自己。”
她在感情里摔的跟头可比她多多了。
别人经验是跟着年龄一起涨的,知道男人靠不住,结果都那样。
江月琳却是一如既往的天真,相信真爱降临,她一定能过上幸福美满的阔太生活。
“还有,”这不是江宁蓝第一次强调,“我跟顾徊清清白白,除了合作过几部戏之外,任何关系都没有!”
“那你们不澄清,也难怪别人搞错啊……”江月琳小声嘀咕。
就连陆知欣都点头附和:“就是。”
江宁蓝:“那都是为了炒热度,利益相关。”
“好吧,”江月琳也往她杯里倒酒,竭力同她拉近母女间的距离,“难道这两年,你就没遇到过心动的人吗?”
不想答,江宁蓝仰头喝酒。
陆知欣双手撑着脸看她,又扭过头去看斜对面的江月琳,轻声替她回:“有。”
“嗯?”江月琳没听清,侧耳凑向她。
“别说了!”
一提起那人,江宁蓝大脑就莫名清醒过来,像应激,她撂酒杯的动静有点大,江月琳和陆知欣都在看她。
陆知欣好似没听到,自顾自地说:“他也很喜欢吃您做的青柠芝士蛋糕。”
“他什么时候吃过?”江宁蓝神经跳痛,语气不太好。
陆知欣也不可避免有些激动:“难道你没往他家送过蛋糕吗?”
“……”
有,她当然有,而且还不止一次两次,有时是送江月琳做的小蛋糕,有时是送新鲜出炉的曲奇饼或面包吐司。
但……
“我又没给他送。”
什么意思?
陆知欣皱眉。
太多太多往事涌上心头,她不否认对宗悬有过歆羡仰慕,也不否认此时此刻的情绪仍会被当时的境况所左右,所以她替宗悬难过,替他不值,甚至为他打抱不平:
“如果有一天你们重逢,如果那时你还在乎他,这件事你最好别让他知道!”
“这有什么的?”江宁蓝不以为然,“他一向清楚,以前我不care他。”
“所以别让他知道!”
她的反复强调像命令,令人不爽,江宁蓝扭过身去,正面直视她,质问她:“到底怎么一回事?”
她忽然沉默,细小的气泡浸在酒液里,不知不觉地破裂,她抬手便要喝酒,江宁蓝劈手夺走酒杯,酒水摇晃洒出,打湿两人手背。
“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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