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窈窈蹲下身，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戳了戳少年光滑的脸颊，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你长得还算顺眼的份上……本姑娘便大发慈悲，救你一次好了。”
轻松提起他后颈衣衫，消失在弥漫着血腥气的庭院，司空长风再度恢复意识，是在清亮的风中，逐渐明亮的光，让他睁开了双眼。
视线所及，一道紫衣倩影临风而立，面纱轻拂，勾勒出朦胧而绝美的轮廓。
面前，璀璨的朝阳正挣脱云海的束缚，将万道金辉洒向人间，也为她周身镀上了一层圣洁又虚幻的光晕。
眉眼的圣洁，魅惑，让司空长风的心跳再度失序，但奇怪的是，这次竟没有伴随熟悉的绞痛。
“多谢姑娘相救！” 司空长风反应极快，刚缓过劲便拱手，语气格外认真。
云窈窈转头看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你道谢早了，救你，可不是无偿的。”
顺着她指尖所指的方向，司空长风垂眸望去，心口处竟挂着一只通体晶莹的蜘蛛，正随着他的心跳轻轻起伏，仿佛与他融为一体。
蜘蛛能辅助稳定心脉，让他浑身都透着前所未有的舒畅，那美丽又妖异的模样，也在无声昭示着危险。
云窈窈指尖隔空点了点：“你的心疾已沉疴入骨，我不善岐黄，只好以毒压制，用这蛊控制病灶与你共生。”
“你有三年的时间找药王救命，成功了，帮忙养养，时间一到我来取，若是你死了，我来取蛊时，看下你帮忙的份上，会为你收尸的！”
出乎意料的是，司空长风闻言，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笑了起来，那笑容干净而豁达，甚至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欣喜。
“怎么？”云窈窈微微偏头，面纱轻晃，流露出些许不解。
“姑娘勿怪，”司空长风迎着她的目光，坦然道，“只是觉得……能多出三年性命，已是极好。按名医诊断，我本……活不过半年了。”
他顿了顿，笑容愈发真挚，“如今不仅能多看看这人间，临死前还能帮上姑娘的忙，我很开心。”
“有趣！”云窈窈目光在他脸上流转片刻，轻笑出声，笑声如风拂银，“你根骨绝佳不似早夭之人，或许会成功活下来呢？”
素手一扬，一枚折叠的纸笺和一叠银票轻飘飘落入他怀中，养身的药方和银钱。
免得他将自己和蛊给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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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白+暗河9
山风拂过，带着草木清香，稍稍驱散了昨夜的血腥气。
新的试验品让云窈窈心情颇佳，即便面纱遮掩，那眉梢眼角的慵懒风情也足以令人心旌摇曳。
司空长风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被察觉后微微躲闪，犹豫片刻还是轻声问：“姑娘昨夜为何要那样做？”
他并非指责，只是不解，主动挑起争端、杀戮，实在太过危险。
云窈窈的声音透过面纱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凉薄：“不过是任务要求。身在深渊，杀人或被杀，本就避不开。你是看不惯，还是觉得他们无辜？”
“我……” 司空长风语塞，怕自己所说的担心，在她眼里只是苍白的安慰。
“我接任务前早查过。” 云窈窈语气平淡，“那兄弟俩如今的好名声，是山庄稳了之后才有的。当年扩张时，手上沾的血可不少，甚至还停妻另娶……”
她的底线本就灵活，无论何时，自己的命永远排第一。好在这些年，还没遇上过要破底的事。
漂亮眼眸轻轻垂下，眼底掠着危险的光 —— 她从来都不是好人。
司空长风不懂这些，只望着眼前姑娘，像暗夜绽放的幽兰，美丽又致命，带着让人飞蛾扑火的魔力。
“在下并非此意，只是担心姑娘安危。” 他声音发紧，语气却格外真挚。
“若我能活下来，将来踏入顶尖强者之列，定会带你离开深渊。那时你可自由选想过的生活，不必再被迫沾这些血腥！”
青年笑容热烈，带着不顾一切的意气，反倒生出几分惑人的力量。
云窈窈回身看他，面纱随山风轻动，露出精致如玉的下颌，还有一抹似笑非笑的唇瓣。
日光在她周身描出淡金轮廓，那卓绝风姿晃得人几乎不敢直视：“等你成功再说吧，说不定我自己能更早解决问题。”
她还要收尾敛财，修炼的隐藏手段、培养亲信所需，哪样都耗钱！
话音刚落，人已隐入茫茫山岚与绚烂朝霞中。
方才的一切，像山间一场旖旎又危险的幻梦，转瞬无痕。
司空长风怔怔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手不自觉抚上心口，停留许久，才选了另一条路离开。
西南道的纷争暂告段落，城外古树下，两道身影静立，正是苏暮雨与苏昌河兄弟两。
“倒是难得，雨墨提出约见，反而来得最晚。”苏昌河百无聊赖地倚着树干，语气带着惯有的调侃，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林间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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