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得人龇牙咧嘴,正好泄了心中的暴躁。
樱草色裙摆被山风拂得轻轻晃动,衬得她明艳生动,耀眼得很。
让意外赶来观看到的沈砚,只觉心头竟涌起一阵更汹涌的悸动。
小姐生气甩鞭的模样…… 怎么反倒更明艳夺目了?
像一团灼灼燃烧的火焰,危险,却让人移不开眼。
惩处结束,夜阑人静时。
俊俏的青年俯身,替榻上的漂亮大小姐轻轻按摩着额角,声音放得轻柔至极:“小姐可是心里不畅快,才用这等方式宣泄?”
“嗯?”云窈窈抬眸,锐利的眸光扫过他,这么敏锐的体察情绪,是想打什么主意?
沈砚迎着她的目光,唇角噙着浅笑,慢条斯理解释:“在下钦慕小姐,将您放在心上,日夜小心揣度,唯恐有半分不周到,自然比旁人看得更多。”
再者,这点小问题也是什么大事。
在他看来,那般明艳夺目的美人练习鞭法,倒像极了情人间的调情。
良久,云窈窈忽然笑出声,瞬间驱散了周身冷冽,俏脸上重新染上熟悉的、带着玩味的娇媚。
“沈郎君,你这哄人的法子…… 倒是别致。” 她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是才发现自己有这般爱好么?”
沈砚喉结微动,耳根悄然染红,声音低沉,字字恳切:“能哄得小姐舒心,是在下的本分,为此甘之如饴。”
爱好什么的倒也不至于,但因为她也不是不行!
云窈窈心思百转,偶尔玩玩,只要拿捏好分寸,倒也……不是不行,这夫侍太贴心了。
手腕轻抖,银鞭如灵蛇般在他腿上一掠而过,转瞬便收了回去。
见他只闷哼一声,眼底却翻涌着难掩激荡的情绪,唇边的笑意更浓。
抵达春末,学习课业完成、新茶方研制成功,云窈窈打算回荣府了。
“正值选婿的时候,也不知道有没有合适的,回去帮忙掌掌眼!”
在老夫人掌权下,玩玩还行,但带着小夫婿入府就不行了,心下思索着怎么安顿。
出手查了一下沈砚的课业进度,即便日日随侍在侧,他不仅没落下学习,反倒是精进了些。
“表现不错。” 云窈窈笑着夸奖吗,旋即直白说:“茶方试验已成,我准备回荣府,不便带你同行,送你去附近书院去。”
沈砚却霎时红了眼眶,心头涌上被抛弃的惶恐,声音都带了颤:“小姐莫要抛下我!”
“这话从何说起?沈郎君容色出众,性子又这般贴心。只要你不主动离开、做出背叛我的事,本小姐又怎会率先弃你?”
云窈窈被他控诉得有些发懵,仔细回想了一番,早早替他安顿好家人后路,还不曾阻拦前途,从头到尾,更是没提过一句分手的话。
“你这无端的结论,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小姐为我安排好一切,回到荣府,可不就是……”
沈砚听她这么一说,意识到误会了,情绪才稍稍平复,低声解释着。
身处下位,总是会忍不住多想些,但只要不是弃他就好。
他心里也清楚,如今的处境做个夫侍都勉强,是入不了荣府的,终究还是要努力上进才行。
双方解释清楚,想法各异却意外达成共识,云窈窈安排好一切后,带着手下回荣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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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筠茵7
从茶园回荣府的路程不短,云窈窈骑马与乘车轮换,堪堪赶上赘婿甄选。
一身朱红骑装衬得她明艳娇俏,乌发高高束成马尾,只簪了一支简洁的赤金缠丝簪。
纵马疾驰时,裙摆与发梢在风中肆意飞扬,带着一股迥异于深闺娇娥的飒爽明艳,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及至荣府门前,早有软轿候着,她敏捷翻身下马,弯腰钻进那顶垂着浅红纱帷的小轿。
“回灼棠院……”云窈窈顿了顿,声音带着些微倦意改口,“算了,去祖母跟前通传一声,我先去拜见,再回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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