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分吵闹声响。
周遭的一切都颇为雅致,绿树成荫, 幽静自然。
因着太子的身份贵重,周围隐隐有不少侍从看守戒备,便更显庄重。
袭竹忍不住瞧了又瞧,才终于放下帘子,面红红的有些期待:“主子,咱们这是要去哪里呀?”
姜玉照偏头向外瞧了眼,看马车正在驶出巷子,正在往市井方向赶去,便轻声开口:“先去成衣铺吧,把咱们的绣帕卖了,顺便给你制两身衣服。”
她抬手抚了抚袭竹身上的衣袍:“府中虽然发放了月俸,但我是知道你的,你的银钱每月都寄给你的家里父母及弟兄,现如今身上这件还是洗了泛白的。上回管事过来给院中下人制衣时,我瞧你也制了衣裳,如今便再做两套,留作换洗用。”
袭竹闻言眼眶泛红:“主子……”
姜玉照摸了摸她的头。
袭竹年岁不大,近些年来的相处,当真与她妹妹差不多。
袭竹跟着她吃了不少苦,因此日子稍微好了一些,姜玉照便想让袭竹的日子也跟着好一点,哪怕是这般微不足道的地方。
马车内响起了袭竹的哽咽声音,但很快车子便到了姜玉照要去的成衣铺子,下车前,袭竹胡乱地擦拭了一把面颊上的泪痕,便率先下车,伸手搀扶姜玉照。
今日外头光线明朗,姜玉照手搭成棚子抵在眼前,瞧见了面前这家京城内最繁华的街道,看到了处于面前的最大的成衣铺子。
是熟悉的模样,姜玉照来过。
曾经在她在相府过得捉襟见肘的时候,手里那些缝制的帕子,她曾挨家挨户的敲开铺子的门主动进行售卖,只是因着林清漪提前打点过的缘故,绣工精美的帕子最终都只能以一个低廉的价格售卖出去,勉强能够解决她们两个人的饱腹。
如今这是她入太子府以后,头一回来这间铺子。
太子院中的下人已经提前驾驶着马车等候在铺子一侧,处于一个刚刚好不会打扰过路行人,又能时刻关注到她们二人安全的位置。
姜玉照看了看,唤袭竹:“走吧,咱们进去瞧瞧。”
铺子生意不错,这般时辰,里面也有三三两两的顾客在进行挑选。如今姜玉照穿着打扮已经和之前在相府的时候截然不同了。
之前在相府的时候,她们主仆二人穿着的衣服都是洗了数次的,衣服的颜色都褪得略微发白了,明眼人一瞧便知晓这是个没什么银两的穷酸户。
现如今穿着打扮都与之前不同,店铺内的伙计瞧着她们进门,笑脸盈盈地迎了上来,再无过往的那般嫌弃脸色:“贵客,您需要些什么,是需要挑选料子还是制衣呢?”
姜玉照没等回答,店铺的掌柜在算账之余下意识抬眼看了一眼,一眼就认出了她。
虽然现如今姜玉照穿着富贵了不少,可姜玉照这张精致的漂亮面孔令人印象深刻,店掌柜自然记得住。
他面露欢喜,正准备迎上去询问绣品售卖之事,旁边便忽地多出一道声音。
“……玉照?”
似不确定的声音在姜玉照耳边响起,她抬起眼,看向发出声音的一侧,瞧见了意外的人。
竟是相府那位大公子,林琅岐。
林琅岐不愧是京中颇具盛名的清雅公子,如今身上穿着一身青色锦袍,如玉的一张面庞上神情一贯的清冷,此刻正面色怔怔的看着她,似有些恍惚不敢确信。
姜玉照眉头微蹙,心里暗道一声晦气,明面上倒是也不能不打招呼。
于是便神色淡淡俯身浅浅行了个礼,出声:“大公子。”
“你怎得,你怎得会出现在这里,玉照。”
林琅岐呼吸急促了些,一时间脑子里有些卡壳,反应了半晌之后才放下手中的东西,试探性地朝着姜玉照的方向走了过来。
近距离的情况下,他将姜玉照如今的模样了瞧得更清晰了些,神情也愈发恍惚。
姜玉照今日穿着的是一身浅粉衣裙,与当初头一回在相府见太子时穿的颜色接近,但是如今这身不论是做工还是剪裁色彩,都比那日的要精美许多。
量体裁衣的衣裙穿起来线条极美,鲜艳的色彩更衬得姜玉照面色白皙,如雪一般,整个人的模样都分外昳丽,几乎令人移不开眼。
林琅岐以前从未见过姜玉照穿这般颜色鲜艳的衣衫过。
他记忆中的姜玉照总是穿着色彩极淡的衣裙,颜色像是被水洗之后的模样,虽然清淡干净,与她很配,但如今这般色彩竟像是让她整个人都活过来一般。
对比之下,仿佛往日在相府之中,如同灰扑扑的蒙尘似的。
林琅岐一时之间有些哑然,不知该如何开口,抿着唇半晌才试探性地询问她:“上回父亲寿宴你未曾回来,清漪说你在太子府过得不好,你……是否委屈,若是不愿,不妨我去与太子明说,亦或者回来相府……”
他以往面对姜玉照时态度一贯的冷淡,多有讥讽不耐烦,如今这般言语,令得姜玉照身旁袭竹诧异地皱眉,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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