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事要办,让谢临川先去问话。
谢临川:“什么时候,在哪里买的?”
谢临川眼前的中年男人,名叫张洪波,48岁,是个茶商,他看起来高高壮壮,只是头发有些稀疏,手上戴了两个翡翠扳指,腋下夹了个皮包,今天一大早就来报案说自己被骗了,买到了假古董。
他张口说话的时候,露出了两颗金门牙,灯光一照,谢临川觉得自己被那炫目的反光闪到了眼,他没想到,这个年代了,还有人喜欢用这种方式炫富。
张洪波放下皮包,坐在谢临川对面,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来。
张洪波自来熟道:“警察同志,你评评理,你说说看,我呢虽然书读的不多,可我脑子不笨啊,怎么就能被那种人给骗了呢。我十六岁就出来闯荡社会,十八岁我就在南边赚到了第一桶金,二十岁就买了车,后来开工厂赔了个一干二净,二十五岁我一穷二白。走在街上连个馒头都买不起,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我东山再起了,现在我也算是个富豪,你说说,我这样的人都被他骗了,他得骗了多少人,你一定要把他抓起来多关几年。”
他两颗金牙时隐时现,说话的时候唾沫星子到处飞,关键是说了半天,没一句在点上,谢临川适时地打断了他,“回答我的问题,不要东拉西扯。”
他这才闭了嘴,看了谢临川一眼还想说什么,谢临川表情严肃,他终于妥协。
张洪波:“一个星期前,在东市街上买的,那一片是梁城最大的古玩市场,当时还是一个熟人介绍去的,跟我说那家店的老板是他的老熟人,手里头不少好东西。我以前对这些也不感兴趣,这不是最近手里头有钱了,就想着买点古董放在家里,一是收藏给家里孩子留下点传家宝,二呢也是想摆在家里充充面子。我们生意人,都好面子,这您应该懂吧。”
生意人都讲究一个不露声色,像他这样喜欢东拉西扯,说起话来就没完的,还是少见。不过确实有一部分有钱人喜欢炫耀,喜欢给别人讲自己的发家史,但像这样不分场合地讲,实在是让人招架不住。
谢临川:“哪家店,老板叫什么名字?”
张洪波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发票,支付金额55万,开发票的店名叫青石古玩。
张洪波:“就是这家店,老板叫王承业,我去找过他,人不见了,店也关门了。”
谢临川:“那个介绍你去的熟人呢?”
张洪波:“那人前两天出国了,我打电话问过,他说那个老板和他也只是吃过几顿饭的关系,听说我要买古董,顺口就说了,他也不知道是个卖假货的。”
张洪波话音刚落,谭峥拿着一份鉴定报告进来了。
谭峥:“不是假货。”
谢临川眼前一亮,可算是来人了,张洪波来报案,把他买的假古董也带来了,谭峥特意让鉴定科的同事找了个古董专家来,公安局的鉴定科一般可不管古董的事,这还得现找人,所以耽搁了一会儿。
找来的人有些名头,是梁城博物馆的一位专家,他拿着一套工具,研究了半天,轻轻扯下了一块附着在花瓶表面的黑泥。黑乎乎的瓶子一下子露出了真面目,是一只宋代的龙泉窑青瓷瓶,市场上拍卖价高达上百万,品相好的拍出上千万的也有。
这就奇了怪了,好好的宝贝为什么要用一层黑泥糊住,看起来黑乎乎的,很容易就让人当成赝品给处理了,想来那位卖花瓶的老板也想不到自己五十多万卖出去的是个几百万的宝贝。
听见谭峥说话,张洪波转头看向他。
张洪波热情道:“谭警官,您可算是回来了,怎么说,这东西难道是个真品?”
第186章 坟堆里捡来的瓶子
是个真品不假,但这东西的来路有问题。
那位鉴定专家说:“可惜了,这瓶子沾上了血,内壁都是血,瓶底也有,这样的东西来路不正,怕招邪,一般人不敢要,想卖出价钱难。不过也好处理,这血看着还新鲜,再等几年等它自然脱落,那时候就好卖了。”
谭峥当时只注意到花瓶里面看起来不干净,里里外外看着都是黑的,没想到里面竟然是染上的血。谭峥将瓶子交给了技术侦查部门的人,让他们去查查这到底是谁的血,是人的还是其他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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