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却停在半空——像碰一下都会出事。
车帘落下的一瞬,沉长谦忽然很想追上去,把那帘子掀开,说——
可他站在原地,脚像被雪冻住。
马车缓缓离开,轮子碾过泥雪,声音沉闷。
沉长谦盯着那条车辙,直到它消失在白雾里。
他才发现,自己掌心掐出了血痕。
更痛的是——他竟然连追都不敢追。
傍晚,沉长谦回到宿舍。
陆怀舟的床铺还整齐,案上的笔洗还在,像人只是出去一趟就回来。
沉长谦坐在陆怀舟常坐的位置上,望着那盏灯,忽然想起很多事情:
想起那晚他们隔着墙说“与我”;
想起那天桂花落在肩上;
想起那个握住手腕却没放开的瞬间。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他以为只要不退,就没人能拆散他们。
可现实甚至不需要亲手拆散。
沉长谦伸手拉开抽屉——他本来只是想找点纸。
却看见里面放着一张纸条。
字跡依旧端正,却比平时更重,像写的时候手在用力。
——若我回不来,别等。
沉长谦看着那句话,忽然笑了。
他一边笑,一边哭,像被人狠狠捅穿,又不得不装作没事。
他把纸条揉紧,握在掌心里,低声骂:
“你凭什么……叫我别等。”
可他骂完,却又忍不住更轻地说:
那声“先生”,在空屋里回了一下。
而他忽然明白:从今天起,他们的爱,就要开始变成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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