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平之在山上就看见了姜云子,拍了拍手,哼了一声,“你还知道回来。这人患什么病了,连你都治不好,要来给我看?”
说着话,姜平之转过身。
年纪和姜云子差不多大,鹤发童颜,眼睛神采奕奕。
只是气质和姜云子截然不同,简直是两个极端。
姜云子懒散自由,姜平之则严肃持正,板起脸来,不怒自威。
姜云子介绍道:“这是我新收的徒弟,旁边是她的父母。”
姜平之古板的脸划过讶异,“新收的徒弟?你不是不收徒?”
姜云子轻笑,“绝世天才,岂有不收之理?衣钵还是要传承的嘛,不然你总骂我。”
谢菱立刻行礼,“见过师伯。”
姜平之点头,“倒是有礼貌,既然你是姜云子的徒弟,那就是我明月岛的人了,我考考你。”
谢菱瞬间紧张起来,对着姜平之那双严肃的眼睛,仿佛对着教导主任,“好,师伯尽情问。”
姜平之点点头,问出一个十分冷僻的问题。
姜云子瞪大眼,“哪有这样的?这是师尊留给我们的结课问题,你拿来考我新徒弟?”
谢菱思考了片刻便缓缓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姜平之眼中露出光,接着问了三个问题。
每一个谢菱都对答如流。
姜平之点点头,夸道:“确实天才,罕见。”
目光转向昏迷的魏修楚,“提问到此为止,你父亲所患何病?连姜云子都治不好?”
总算说到正点。
安雪桃一颗心紧紧揪了起来,握住魏修楚的手不停颤抖。
姜云子面色微沉,“不是病,是傀儡秘术。
姜平之眼睛微微睁大,古井无波的脸泛起波澜,“你说什么?”
他快速跑到了魏修楚面前,待发现真是傀儡秘术后,身形微晃。
“你徒弟的父亲是谁?能让那个人如此忌惮。”
“他的亲弟弟,魏昭雍王魏修楚。”
姜平之瞬间白了脸色,“你说他是谁?”
“魏修楚,怎么了师兄?”
姜云子皱眉,师兄看见魏修楚反应有些太大了…
怎么回事?
姜平之紧紧握拳,一张脸已完全没了血色,“报应啊,都是报应!”
十七年前的回旋镖如今正中眉心,将他割得遍体鳞伤。
姜平之声音涩然,“你还记得我年轻时游历四海,惹到人险些被五马分尸,幸好被一个少年所救吗?”
姜云子点头,“记得。”
想到姜平之看见魏修楚的反应,姜云子一颗心狠狠坠地,魏修楚不会就是…
“救我的少年,就是雍王魏修楚。”
姜云子浑身震颤。
不待他回话,姜平之笑得癫狂,“我当初还说,这辈子随叫随到,任他差遣。没想到,竟然是我害了他!”
他猛地抬头,盯着谢菱和安雪桃,“对不起。”
谢菱皱眉,“师伯,那个时候的魏昭皇帝和我的父亲表面看起来感情甚笃,你也不知道,我们不会怪你的。”
安雪桃也点头,“请问修楚,还能治吗?”
姜平之点头,“即便碧落黄泉,耗我余生,我也会将他救活,放心。”
安雪桃这才松了一口气,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谢谢您。”
姜平之摇头苦笑,“这是我应该的,所以说人不能做坏事,做坏事都会遭到报应的。”
姜云子疑惑,“师兄,当年那件事,其实我一直很不解。魏昭皇帝他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才会愿意帮他做这种秘术?”
谢菱和安雪桃想回避。
姜平之摆手,“不必回避。”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他知道了明月岛的位置…明月岛虽为四大门派之一,武学造诣却不高,若是被世人发现,定然会扰了宁静,说不定还会囚禁岛上的弟子,为他们治疗炼药。所以我…”
姜平之语气越来越悔恨,“我就不该答应!报应啊!”
谢菱看着姜平之的神色,知道自己要是不说点什么,这老头儿后半生肯定都不会安宁了,将自己困在愧疚的牢笼。
她眸色真挚,一字一句道:“师伯,我知道说什么都无法消除你心中的悔恨,但是我父亲的性格,你应该也是知道的,他不会怪你的。
他年少时孺慕兄长,从小一起长大,都不知道魏昭皇帝的真面目,更何况你呢?人无完人,每个人都会犯错的。”
姜平之惨白着一张脸,嘴唇哆嗦,半晌,叹了一口气。
“师弟,你找了个好徒弟。”
姜云子点头,“师兄,你现在得打起精神来给魏修楚治病,你自己可千万不能先倒了。”
姜平之苦笑,“好。山头背后不是有许多空屋吗,让你徒弟一家去那里住吧,离我近,也方便治病。”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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