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怎么不同寻常?”彭秉业好奇地问,祖父向来沉稳,这般急色匆匆的很少见到。
“去年年底,小皇上送了我株百年人参补身子,我便觉得有古怪,今天竟然听进了直谏,怕是要重振朝纲。”
“这是好事呀。”
“好事个屁,一个弄不好是要掉脑袋的。先回家。”
“是。”
长庆宫。
姒璟陪着太皇太后用午膳,常谨兰自进了宫里后,每天都会在太皇太后面前尽孝,也因此常会一起用膳。
太皇太后吃得不多,她的身体也不允许她吃太多,不过看着孙子和孙媳妇,这胃口也好许多。
“礼部已经将大婚所用都呈了上来,皇上待会看一看?”太皇太后笑着说。
“礼部尚书做事仔细,这种事不会出差错。”姒璟淡淡道。
太皇太后点点头,看了眼旁边羞涩的常氏一眼:“谨兰如今在宫里,皇上有空时多陪着她熟悉熟悉宫内环境吧。”
姒璟听出了太皇太后的意思,这是让他抽出时间来陪常氏,想让祖母开心一些,便应下了。
饭后,俩人去了御花园赏花。
劳丽和众宫人在几步之外跟着,常家随宫服侍的是一名举止稳重的婢女叫井梅,像秋妈妈这样的老人并没有进宫。
大越宫中的规矩,一旦进了宫,不管是习惯还是生活态度都必须与原生家庭脱离,重新立规矩融入这里。
像秋妈妈这样把常氏养大的嬷嬷影响太大,因此是不允许陪宫的。
劳丽发现这叫井梅的侍女时不时地偷看自已,眼中神情复杂得很,看得出想讨好她又很纠结的模样,年纪轻,情绪还不能很好地做到管理。
一时没明白她在纠结什么。
四目相对时,劳丽笑笑:“井梅姑娘一直望着杂家,可是有话要说?”
井梅赶紧挤出一个笑容来:“秋妈妈说,劳公公对我家姑娘素有关照,让奴婢见着了一定要多多感谢,奴婢擅长做糕点,不知劳公公喜欢什么样味道的?”
“不劳井梅姑娘费心了,糕点御膳房那多的是。”每天给狗皇帝的两餐糕点都入了她的腹,口胃被养刁了。
“那也是奴婢的一份心意。”说着,一双会说话的眼睛便满是期待地看着劳丽。
“真不用了,太麻烦。井梅姑娘在宫里若有什么为难之事,尽管来找我。”劳丽爽快地道,也就是让她多多关照嘛,帝后和睦,她自然也乐得关照。
此时,估计是皇帝消化完了,喊了声:“劳丽——”
主仆两人便消失在御花园圆门外。
常谨兰小脸满是疑惑地看着皇帝离开的身影,虽这一路上不管她说什么皇帝都会应着,可她总觉得皇上似乎对她冷淡了不少。
井梅扶着姑娘进一旁的亭子休息。
“劳公公可有多看你两眼?”常谨兰问。
“没有,劳公公还拒绝了奴婢给他做糕点。”井梅神情犹豫了下:“姑娘,奴婢不想和一个阉人对食。”
“我知道委屈了你,可你要想好了,劳立虽是阉人,但他与皇上从小一起长大,在皇上面前说话甚至比我父亲都要有用,我还听说,皇上的私库都由他在管着,他虽不是个男人,可有他有钱有势,你若能入他眼,他的就是你的。”常谨兰道:“你当真不愿的话,我便放你出宫嫁人,让秋嬷嬷把卖身契还给你,也算对得起十多年的主仆情分。”
十五岁的少女声音清脆,说出来的话却是颇为世故。
井梅低着头,半晌:“奴婢知道姑娘的话是对的,可与阉人对食,心里总是不甘心。”
“既知道我说的话是对的,那便克服这份不甘心。劳公公见惯了世面,你若犹犹豫豫,他定能发现你的不甘,以他的身份地位,想在他面前博眼的宫女多的是。”
井梅这才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奴婢听姑娘的。”
福宁殿御书房。
劳丽将所有的折子分类,将最为重要的边境情报与民生摆放到皇帝面前,至于那些只在皇帝面前混个脸熟的折子她就当八卦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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