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吩咐过了,你的阿依青由小乌兰带出去看草原风景了。”
拓跋奎轻哼:“她倒像个没事人。”
拓跋塞勒乐不可支,他抬手拍了拍弟弟年轻又傲气的脸:“谁叫你往常不晓得在女人身上多花点心思,她们可不会喜欢对情事一窍不懂的傻蛋。”
拓跋奎抽出刀鞘拍开哥哥的手,“不劳七哥费心。”
待回毡房内重新梳洗干净,拓跋奎才开始找人“算账”。
路过马场时,他还多看了两眼呼雅,那匹通体如墨玉的上等神驹。
按照乾天古训,在大婚当日新郎需驯服一匹烈马赠予新娘,寓意夫妻二人往后将共渡难关,同鞍共辔,齐头并进。
都怪七哥。
那日一直在他耳边念叨,说驯服的马匹越烈,他们新婚夫妻未来的日子就会越红火、甜蜜。
他才挑了呼雅。
那匹草原上的风暴战神。
拓跋奎转动手腕。
早知……早知……
他不如挑匹病歪歪的小马算了!
“九王子!”
高呼声打断了拓跋奎的思绪,他哀怨顿收,面色如常。
几步之外,一人背对他,坐在草垛上低头拨弄手中物件。一旁的婢女乌兰倒是眼尖,当即奋力向他挥动手臂。
拓跋奎没应声,默然上前。见他的新娘正专心致志地逗弄几只丑陋肥虫,他挥退乌兰,冷不丁出声:“阿依青。”
小新娘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继续玩虫子。
她今日扎着两条松松垮垮的麻花辫,身上那条蓝紫相间的长裙,似是用鸢尾花染成的,周身还静静浮动着浅淡花香。
脖子上挂了一块刻着“岁岁平安”的银锁,随她动作晃出清脆微响。
褪去繁复华丽的嫁衣,她看起来的确年纪很小。
拓跋奎从一大早起憋着的一口闷气走到这里,好像消了大半。
大一岁也是大。与一个黄毛小丫头计较,岂不是显得他心胸狭窄?
“阿依青。”拓跋奎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会凶巴巴的,“你昨日……为什么放虫子咬我?”
“你……”他绞尽脑汁,回想哥哥们教过的那些听起来就很奇怪的房中术,自己倒先把脸憋红了,“你是害怕吗?”
“害怕?”青黛一手捧着脸,另一只手戳昨夜把九王子咬昏过去的大功臣,“不。”
“好玩。”
好玩?
她倒诚实!拓跋奎只觉喝下的两杯合卺酒直冲脑门,他骤然俯身逼近:“你故意的?”
草原上的夏风比两人呼吸更热,蛮横地吹打在脸上,激起全身无名躁意。
在这片灼人的空气里,青黛非但没退,反而微微仰起了脸,她唇角轻勾,细声细语却几近挑衅,“你后悔了?”
拓跋奎怔了一瞬,随即,他不怒反笑,一度笑出声来。
他眼中毫无阴霾,笑容干净又坦荡,甚至恶劣地再凑近几分,几乎要把昨日新婚夜欠下的吻贴到她脸颊上:“不。”
“阿依青,我会陪你玩的。”
青黛挑眉。
“九王子!九……!”
肤色偏深的乌兰大步向这边跑来,看见九王子和王妃挨得那么近,她哎呦一声,忙捂好自己的眼睛,“可汗和可敦在等您和小王妃。”
青黛收好蛊虫,起身。
拓跋奎捏住了一只想往他身上爬的八足黑虫,微微使了点劲:“大黑?二黑?三四五六七八黑?”
“你们昨晚是谁咬的我?嗯?”
“咬一口也罢,居然还敢光明正大将我丢在地上躺了一夜。好,好得很。”
拓跋奎漫不经心地扯起黑虫锋利的尾刺,左右摇晃:“我要拔了你的八条腿,然后喂给我的呼雅吃。”
黑虫疯狂挣扎,快将八足蹬出残影。
“……”青黛原本走在前头,闻言停下脚,扭头看他,“人不能吃蛊虫。把二黑还我。”
拓跋奎甩着黑虫尾刺,语气遗憾:“哦,不能吃啊?是,呼雅得吃点更好的东西。”
青黛眯眼,两步冲过来夺走了二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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