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篱夏实在没好意思告诉甄盼,两个人去年夏天就已经在西溪湿地的摇橹船上牵过手了。
高二下学期的校园活动呈指数级增长,二手书市、跨班选修课、英语戏剧节、春季趣味运动会……高一因为疫情错过的东西,现在一股脑儿给她们补回来了。
可惜二班参加活动的氛围不算浓厚。大家该做题做题,该自习自习,只有周益荣在群里吆喝着组织报名,应者寥寥。
四月末春季运动会的时候,贺疏放去四川集训了。体委不在,大家士气也不太高。周益荣硬着头皮顶上,组织报名又安排项目,跑前跑后累得够呛,二班的总积分却也只排在了学年第十三,远不如高一秋季运动会的风范。
春季运动会以趣味为主,没有三千米这种硬核项目,东篱夏就简单参与了跳大绳和钻呼啦圈两项,也算为集体荣誉做了点贡献。
东篱夏的月考和期中都比较稳定,四月月考考了学年第十二,在她意料之内,五月的期中考试又一次杀回学年前十,考了第五。
如果她能保持这个成绩到高三,冲一下清华生科也有希望,无论是考清华协和还是北大医学院都没有什么大问题,更何况基础医学的录取分数向来没有临床高。
贺疏放的月考和期中都只考了二三百名,毕竟他现在的主要目标是冲击竞赛,课内可以暂时放一放。不过他的春联复赛考得挺好,用他的话说,自我感觉良好,所以成功被划分到了“良好”一档,对高考强基还算有所助益。
东篱夏是打心眼里替他高兴的,贺疏放本人却没多开心,仍旧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去试探着问了两句,得到的都只是一句简单的没什么。
她不由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贺疏放不会又像上学期一样钻牛角尖了吧?她又不敢问太多,怕问多了他觉得烦,觉得她不信任他。
好在这一次贺疏放想开的还算快,体活课的时候,他破天荒主动邀请她一起去学校新修的羽毛球馆打羽毛球。
东篱夏有点意外,“怎么不打篮球了?”
“就是想和你打羽毛球了嘛。”
贺疏放直球一打出,东篱夏反而没了手段,她发现自己压根接不住这种话,只好答应下来。
新修的羽毛球馆很大,有十几个场地,大部分都被占满了。两个人好不容易才在角落里找到一个空场,拿着问班上同学借的拍子开始打球。
东篱夏一直没能集中精神,视线时不时四处张望。羽毛球馆里认识的同学不少,三三两两散落在各个场地,她生怕被熟人发现,误会两个人谈了恋爱。
但她转念一想,两个人现在这个关系,和情侣有什么区别呢?
她的羽毛球打得只能说还可以。初中时候体育课学过,能接住高远球,足够两个人打得有来有回,杀球之类的技巧倒是一点也没有,网前小球也总下网。
贺疏放就不一样了,对体育比对他最喜欢的化学还要有天赋一些,比较大众的球类项目基本没有不会的。拿洛图的话说,他比起化竞生更像体育生。
纵使如此,他倒也没刻意炫技,反倒一直在小心地把球往她拍子上打。不高不低,不远不近,刚好是她不用跑太远就能接到的位置,偶尔她打出一个好球,他还会在对面叫好。
打着打着,东篱夏发现旁边的场地就里些熟悉的身影。奚华年和易娴就在她和贺疏放的斜前面,奚华年打球的样子依旧很好看,技术估计不输贺疏放。易娴打的和她差不多,笑得却更灿烂些,捡球的时候马尾一甩一甩,格外好看。
作为时至今日还在坚持嗑金童玉女的顽固派,东篱夏难免对和奚华年打球的不是盛群瑛有点遗憾。
不过盛群瑛确实也在球馆,和奚华年二人隔了挺远的距离,在休息区旁边,和她们班一个同样擅长羽毛球的女生一起。两个人打的确确实实是对抗型的,球的落点也刁钻,你来我往毫不相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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