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义平有些无力地靠着墙坐了下来,长长吐了口气。
该死的时生夏,就掐准了他的确不会开口。
任义平回忆着刚才检查出来的数据,脸色尤为难看,乔朗是个beta,按理来说不该会有这样的情况,可是他亲手做出来的检查,又怎么可能有假?
那只能是有alpha恶意地、长期地用信息素裹挟着beta,方才能生生酿造出这样的情况来。
这当然是禁|忌。
可做出来的人是时生夏,好像又奇怪不到哪里去。
任义平叹了口气。
乔朗,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
乔朗戳了戳时生夏。
又扣了扣他俩紧握着的手。
“你做了什么,才让任博士那么生气?”乔朗还是第一次看到任义平火冒三丈的模样。
不是那种和时生夏嬉笑打闹的表情,是真的动怒了。而且刚才时生夏离开前说的那句话,真的不是在挑衅吗?
“不是在挑衅。”时生夏好像知道乔朗想说什么,“我可是真心实意地感谢他。”
乔朗:“……”
不知道为什么,反而觉得更像是在挑衅。
“所以呢,学长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乔朗就这么随随便便地问出这句话。
这么问的同时,他还在找纸巾擦掉衣服底下的凝胶,虽然那些凝胶已经被他的体温所同化,变得暖暖的,可是有黏糊糊的东西在身上还是很不舒服。
时生夏一边给乔朗递纸巾,一边不紧不慢地说:“乔朗难道不会不高兴吗?”
就刚才的语气听起来,乔朗非常平静,就好像根本没有把任义平刚才的模样放在眼里。
“会不会生气,还是得取决于待会学长怎么说吧。”乔朗用掉了好几张纸巾,才勉勉强强去掉了那种黏糊糊的感觉。
不过从刚才任义平几乎暴跳如雷的情况来看,事情应该还是比较严重。乔朗觉得自己大概,有可能,也许,还是会生气的。
毕竟任义平跟时生夏比起来还是有良心得多。
是的,尽管时生夏是乔朗的男朋友,但是在这样二选一的情况下,乔朗还是只能选择任义平。
他都生气的事情,肯定不是小事。
“可我并没有在乔朗的身上感觉到愤怒。”
“那不是因为学长还没有开口吗?”乔朗懒洋洋地说道,“而且有些事情不知道为什么发生在学长的身上,就显得很正常。”
这个正常当然不是说世俗所认为的正常,而是这种事情发生在时生夏身上好像很理所当然。
所以并不是生不生气的问题,而是因为没招了。
当然没个招归没招,生不生气还得取决于时生夏接下来的话。
“任义平会那么生气,是因为我长时间刺激你的腺体,所以可能会发生一些比较严重的反应。”
平平淡淡的,时生夏丢下了这么一个炸弹。
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耳熟。
——【以宿主的体质,除非强行注射药剂进行改造,不然不会再次进化。不过如果宿主有需求,也可寻求高浓度的alpha信息素,长期浸灌也会出现假性症。】
——“beta的腺体不是不存在,只是没发育完全,如果长期被alpha的信息素刺激的话,也会有一定的概率进入假性发|情。”
乔朗:“……”
系统与任义平曾经说过的话,先后出现在他的脑子里,他没忍住咽了咽喉咙。
“……你说的该不会是假性发|情吧?”
时生夏笑了起来,有些恶劣,又有些黏糊地亲了亲乔朗的嘴边。
“也许呢?”
…
这是乔朗把时生夏赶出房间的第三天。
虽然是到了晚上该睡觉的时候,他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过于燥热的天气很闷,就好像将将要下雨的时候,连呼吸都显得有些不舒服。
难道是房间内的空调坏了吗?
乔朗一边这么想,一边又翻了个身,就像在床上烙馅饼似的。
又烙了一会馅饼,乔朗实在是忍不住了,他爬起来看了一下空调的设置,发现中央空调稳稳地保持在了最舒适的温度。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有点烫。
难道不是空调坏了,而是他的身体坏了?不是,他是说发烧了?
他有些厌厌地抱住了被子。
【经过系统检测,宿主并非发烧。】
就在他热得脑子有点发胀,正在思考要不要吃点感冒发烧药的时候,安静了许久的系统突然说话。
“不是发烧感冒,那是因为什么?”
乔朗从小就是个健康的孩子,很少感冒发烧,偶尔有的那几次也是吃过药,睡了一觉之后,第二天就又活蹦乱跳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浑身烧起来,头晕晕的,连眼皮都有点睁不开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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