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并不常让丫丫帮忙,野菜多的时候,分点儿给小丫头当玩儿了,少的时候就不“麻烦”她了,省得还弄得指甲盖里都是泥。
“筐里根儿有点红的那个是能直接吃的,像吃甜杆似的得扒皮,会弄不,不会弄等会儿小姨帮你。”
“会!”
这有啥不会的,不就是扒皮嘛,小姨总觉得她啥也不懂。
从筐里拿出来一把,看了看,先摘了一片叶子塞嘴里,嗯……草味儿。
“叶儿不能吃,吃杆儿。”黎安安把头上包着的粗布围巾取下来,挂在墙上,这是去山上的标配,要不穿梭在灌木林儿里的时候容易刮脸,而且还防晒防风呢,加上解放鞋,手套,上头都是泥,最近下雨了嘛。在外墙根儿底下敲几下,把沾着的泥点子敲下来,放在门口,换上居家鞋,电视柜上有之前晾的白开水,喝上两大口,哈——痛快!
“我知道,我就是想尝尝叶儿是啥味儿。”丫丫皱着眉头呸呸两下,把叶子吐出来,不好吃。
酸浆的皮很好撕,丫丫三两下就处理好了,塞进嘴里先是被酸得小眉头一拧,缩了下脖子,接着流着口水嚼啊嚼,快乐地点着小脑袋,这个好吃!
吃完一根,还给旁边的小跟屁虫也扒了一个,然后,小石头也露出了和他姐如出一辙的被酸到了的小表情,不过看样子还算喜欢,两个人蹲在筐跟前儿,你一根我一根地扒起了酸浆吃。
之前就说过,它虽然酸,但是味道清新又柔和,大多数孩子都喜欢,说是零嘴儿,其实也有点像水果,反正挺招小孩儿稀罕的。
把酸浆留给两个孩子吃,这东西,好像也不用洗吧,应该不用,都扒皮了,还洗什么洗,够干净的了,黎安安拎着筐去晾台那择蘑菇。
这个得收拾,根儿上还有土呢,留下够吃一顿的,剩下的都晒上。羊肚菌在后来可贵了,就她手里这种品质的,晒干了之后,一斤至少得五六百,不过现在的话,倒是卖不上什么价儿,大家都不觉得它稀罕,谁家一春天不都得捡它个两三斤的。
处理着蘑菇,时不时再接受一下丫丫的投喂,看了一眼挂钟,时间过得真快,又该做晚饭了。
今儿晚上就是羊肚菌大餐了,也不怪连罗政委都拿吃鸡肉来笑话黎安安,她们家吃鸡肉的频率相比于其它家确实显得频繁了那么一点,但是山珍就应该拿鸡来配啊,再说了,也没有很经常嘛,一只鸡可以吃好几顿呢,而且鸡汤也不能经常喝,喝伤了就得不偿失了。
羊肚菌鸡汤用一句俗得不行的话来说就是鲜到掉眉毛!这种体积大又浑身空隙的蘑菇特别适合用来炖汤,吃起来脆嫩爆汁,口感超棒。味道更是没说的,看似清淡平平无奇的一碗汤,喝完身体特舒服。
清炒的话味道也不错,脆生生的口感,有点像爆肚儿,比肉都好吃。
跟蛋羹一起蒸也是相得益彰,鲜上加鲜。反正黎安安是觉得新鲜的羊肚菌咋做都超赞,很难不好吃。
新鲜采摘的羊肚菌鲜味突出,做法更广,清炒、做汤、蒸蛋、酿肉,都不错,而干羊肚菌闻起来更香,也更适合用来炖汤,所以啊,趁着还能吃到新鲜的,下次下雨她还要去上山,再捡它个一大筐!
之前在屋里育的地瓜苗最近都长挺高了,差不多一拃长,看起来挺拔又水灵,一看就是好苗儿,外头温度也上来了,可以移栽出去喽。
把地瓜苗从育苗槽里一棵棵拔出来,放在土篮里,转战菜园子。这东西倒是不难种,挖个坑放进去,把根儿埋上,就行了。
不过最近几天没下雨,土壤湿度不够,所以啊,只能劳累家里男人一桶桶拎水来浇了,地瓜移栽之后的这顿水特别关键,一定要浇透,坑里形成一个小水洼,把苗苗们泡得舒舒服服的,它们才会好好长大。
就是苦了黎安安他们了,袁团长一趟趟抬水,黎安安和袁小四顺着地垄沟一趟趟用瓢舀着往坑里倒。生命之泉呐,真它奶奶的沉,嗐!
所以说啊,还是现代社会好,接个水管子,一菜园子的水随便浇,现在就不行了,唉,老老实实干吧。
等伺候完这群小祖宗,三个人拎着水桶土篮啥的回屋。
袁小四刚把土篮拎起来,把手的位置崩的一声,断了,“欸?”
黎安安听到声音看过去,就见袁小四反应极快地说:“不是我干的奥,是它自己本来就松了,质量不行。”
那语气,活像怕土篮讹他似的,黎安安笑得不行,想到了她们这儿的一句方言,沾包儿赖,意思就是被连累、惹上事儿了,太形象了。
哈哈哈哈哈哈——
不过黎安安倒挺理解,家里的这些农具,用得勤,损坏率颇高,有的时候黎安安拿起锄头,前头松了,心里也咯噔一下,然后脑子里头一个升起来的想法就是这东西咋不在袁团长手里松呢,赖他身上多好啊。
就像有人拽掉了门把手,第一反应不是修,是为什么是我。
哈哈哈哈哈哈——
“得了,这土篮也用挺长时间了,该松了,一会儿让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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