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的孩子……吗?”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个真相。
“可是,我身上有神脉,这传承来自我母亲的濮阳家,我其实是他们的孩子只是被拐走了对吧?郁哥?”
郁眠其实并不能体会喻白现在的感受, 因为他从出生开始就没有父母这个概念,一直只有他带着弟弟在那个吃人的修仙世界里摸爬滚打着生存。
可对于喻白来说,虽然在他的概念里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人如今已经全部去世,但曾经的那些亲情和血缘都还在,他是有根之人,能寻到来处,将来也有个归处。
突然之间告诉他,他和他相处了这么多年的家人其实并没有血缘关系,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郁眠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打破了他的幻想:“你应该不记得8岁之前的事情了吧,你的父母告诉你,是因为你发了一场高烧,以前的事情都忘了。”
喻白的心慢慢冷了下去。
确实是这样的,妈妈就是这样告诉他的。
他这些年来从来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本来小时候的记忆长大后也会淡忘。
“我把你们带出来后,简嘉玥和其他几个孩子直接送福利院去了,而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我必须得找一个合适的家庭收养你才能放心。”
简嘉玥和那几个被送去福利院的孩子是还没有被做实验的普通人,郁眠直接抹掉了他们的记忆,很快也大多都找到了收养他们的家庭。
但喻白是已经被做过实验的孩子,甚至在他身上的实验非常成功,实验室将郁眠原本的神躯储存力量的神脉移植到喻白身上。
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他就是一个很纯粹的普通人,这辈子都没办法觉醒修炼天赋,导致他成为了神脉最完美的容器,这也是郁眠一定要把他带走的原因之一。
收养喻白的那名女子濮阳悦,她的家族确实传承着神农氏的神脉,血脉也确实非常稀薄,郁眠找了很久才找到这样一个合适的家族。
他给了足够丰厚的报酬让濮阳悦收养喻白,然后又把自己身体里所剩无几的力量全都用上,将喻白在命簿上的名字、生平经历几乎全都改动了一遍,这个世上就只剩他一人知道喻白真正的来历。
“我必须承认,我这么尽心尽力帮你,目的其实并不单纯,甚至可以说我和实验室那帮人没什么差别,都只是将你当做承担神脉的容器。”
“为了把那一处基地炸掉,我付出太多代价,为了改写你的资料又将身体里所剩无几的力量都耗光,以我这具身体当时的状况根本就无法承受神脉带来的强大力量,它待在你的身体里维持着微妙的平衡,所以我打算让它暂时就留在你那里,等某一日时机成熟后我再取回。”
他那段时间真的很忙,一个人快掰成三份来用可能都不够,有许多事情没办法顾得那么周全,又或者说他也没必要去管。
后续濮阳家的一切悲剧,他都没有出手干预,若不是为了自保和从实验室那群人手里抢回自己的东西,以他成神多年的骄傲,压根就不会掺和任何一点凡人之事。
喻白最近几天内接二连三得到坏消息,受到各种不同的打击,虽然他身上的神脉已经被郁眠收回去了,但闻钰还是有些担心他继续这样下去精神会受不了,于是他们暂停了谈话,由闻钰先带着喻白去楼上的房间里休息。
反正和他有关的部分已经说得差不多了。
闻钰熟练掌握梦妖的技能,他再次给喻白编织了一场美梦,以他曾经作为实验体的身份,想要找回真正的亲人几乎已经是不可能的事,闻钰相信他就只是一时想不开而已,和母亲姐姐相处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说忘就忘的,只要感情还在,事到如今有没有血缘已经不重要了。
闻钰回来已经是半小时后的事,他就好像是什么很重要的中合剂,只要他一离开剩下三个人待在那里的气氛就会变得非常僵硬。
“我们继续吧,据我所知,你和吱吱在13年前曾经有过一段缘分,这也是你算好的吗?”
从刚才郁眠所说的那些内容中闻钰能清楚感受到他作为一个神明刻在骨子里的冷漠,他所采取的那些行动对他来说完美实现了效益最大化,又不可否认他确确实实救了那些人。
闻钰听谢吱吱念叨了很久郁眠,他真的非常喜欢自己花几百年修为救回来的这个人类,如果连和谢沅之间的相遇都是一场算计好了的“命中注定”,那谢沅怎么办?
“不是,妖族不在命簿上,与妖族因果相连的事情我只能有个大概的预感,并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
13年前他在北境拍戏,那部戏是他彻底出名的作品,也是在那里他第一次遇见了差点被人类抓走当菜吃了的小狐狸谢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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