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都揣测是师尊偏爱于他,赐予他增进修为、脱胎换骨的灵丹妙药。
唯有他自己清楚,是他主动搜寻洗髓之法,凭借自己的意志坚持了下来,这才得到师尊青睐。而非倚仗任何人。
从未有人像“沈墨”这般,设身处地地为他着想,为他正名。
楷模,真是一个新鲜至极的词。
裴熙音心想,他总算有些明白“沈墨”为什么先前看他的眼神感情诚挚而复杂,明白为什么被他怀疑,恨不得以死证清白。
这些话为什么不早点对他说呢,也许早点说的话,他就不会产生误会了。
裴熙音看着秦观的眼神,从冷漠、怀疑,逐渐变得平静柔和,又似乎夹杂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脆弱。
裴熙音小心翼翼松开秦观的手,难得地低头道:“方才是我失了分寸,不小心弄痛你了吧?”
秦观轻声道:“没事的。”
他轻轻侧首,乌黑的发丝柔顺地垂落,遮住了眼帘,似乎也掩去了心中的波澜,而手腕处似乎仍因方才的痛楚而细微地颤抖着。
这一幕,又让裴熙音心中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来,让师兄瞧瞧。”
果然,原本洁白如玉的手腕已泛红一片,看起来十分可怜。
裴熙音打开储物戒,取出一颗金色丹药,毫不犹豫地递给秦观:“吃了它。”
秦观一眼便认出了这是价值十万灵石一颗,能够让人起死回生的的乾坤启元丹。
他之前在黑市拍卖会上忍痛购入了两颗以备不时之需,裴熙音现在却说送就送,简直大方至极。
秦观第一次对裴熙音心生了一丝愧疚之意,迟迟未敢伸手去接,低声道:“师兄,真的不必了。这药太过珍贵,用在我这点小伤上,实在是暴殄天物。”
裴熙音却不在意,轻笑一声:“怎么,连师兄的话都不肯听了吗?”
秦观:“……没有。”
直至亲眼见证秦观服下丹药,手腕上的红肿瞬间褪去,裴熙音脸上才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满意之色。
秦观别扭地把手收回袖中:“多谢师兄。”
裴熙音微微一笑:“不必客气。”
似乎担心秦观心中有负担,他又补充道:“临行前,我在宗门的丹药房多取了一些,这并不是什么稀罕之物。”实际上,他出来时只带了这一颗。
秦观:“好。”
裴熙音似乎心情很不错,走在二人前面道:“你照顾好你妹妹,跟在我后面就行。我曾经在藏书阁找到过一卷关于苍澜秘境第一层迷宫的古迹地图,想要通过应该不难。”
“真的?”这是秦观目前为止听见的最好消息了,他转头望去,只见沈云溪眸中也露出同样的惊喜光芒。
裴熙音点头:“真的。不过那张地图残缺了一半,要想出去我们还得再花些时间。”
秦观看着裴熙音,眼神亮晶晶的,满是笑意:“有裴师兄在,我们自然无虞。”
“嗯。”裴熙音应了一声,虽然听起来平静无波,但尾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上扬。
明明是非常和谐的氛围,秦观却隐隐觉得不妙,很不妙。
他刚才听沈云溪对裴熙音夸赞时,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心情从开始的“天才!就这么编”到“救命,快别说了,裴熙音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了”,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裴熙音是个性情中人,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对人对事都极端到底。
现在裴熙音对他们关怀备至,价值千金的乾坤启元丹可以说送就送。可一旦日后真相大白,裴熙音对他们挥鞭相向、毫不留情的样子也完全可以预见。
秦观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裴熙音得知真相后那熊熊燃烧的怒火,将会烧起一场多么恐怖的灾难……
但愿,裴熙音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等大家离开这个秘境分道扬镳后,一切都能归于平静。
正在秦观暗自头脑风暴的时候。
忽然旁边的沈云溪对着空气激动地叫了一声:“靖远师兄!是你吗?靖远师兄!”
沈墨本尊来了?不好,这得赶紧暗示他配合一下演戏。不然还没等他们出秘境,恐怕要先死在裴熙音的鞭子下了。
秦观看了半天,也没看见沈墨人在何方。
又听沈云溪道:“靖远师兄,你怎么不过来呀?”
看着沈云溪对着空气说话的样子,秦观感觉十分眼熟,终于明白过来这次中幻象的人成了她。
秦观立即牢牢扣住沈云溪的手腕,防止她幻象被诱骗离开:“云溪,冷静一点,那不是靖远师兄,而是幽冥迷宫为诱捕修士所幻化出的假象。”
沈云溪有些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转身望向秦观,又瞥向“沈墨”所在的方向:“我确定没看错,那就是靖远师兄,小观,你陪我去看看吧。万一真是师兄,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秦观坚决摇头,握紧她手腕的力度未减:“抱歉云溪,我不能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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