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是芍药给阿池银钱让她自己去买吃的;再或者,若是他们在某个地方留的时间比较长,芍药会和当地的酒楼谈好,让他们每天定点送吃的过来。
但芍药觉得,今天对阿池来说是个重要的日子,吃的东西不能再草草了事。
可虽然芍药是戚无明的侍女,但她不是普通的侍女。而且她在尝试着用凡人的灶台,去做一些凡人的食物。尽管芍药踌躇满志,却还是难免折戟沉沙。
但就算是受挫,芍药也不可能去跟戚无明说这件事情。正好十九也赶回来了,她就拽了十九一起研究。
其中最惨的莫过于小黑了。因为他们无论做出来什么东西,总是先抓着小黑试吃。
这时候芍药还有些执着,即使被阿池撞见了这惨不忍睹的一幕,却依然尝试着想给阿池做些好吃的。
阿池不由得看了眼戚无明。阿池还记得他吹嘘过自己厨艺过人——虽然阿池对这点很是怀疑。不过这个时候,他就是怀抱着无尘扇靠在厨房外头看热闹,似乎还颇有兴味,一点伸手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再看看厨房里头手忙脚乱芍药和十九,阿池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她本来想进厨房帮忙,结果却被芍药和十九一起赶了出来。
毕竟今天是阿池过生辰,而且她今天穿得这么好,衣裳要是被油烟给熏了,那可就毁了。
阿池只能在外头干看着使不上劲。后来,也不知芍药和十九做了什么,阿池看见灶台滚起浓烟,下一瞬便是轰隆一声——厨房竟给炸了。
好在炸得不甚厉害,十九和芍药当然没有事,连小黑都没什么事,更遑论戚无明了。
可奇怪的是,厨房炸掉的时候,多少飞溅出来一些砖瓦碎石,也飘散出来不少的油烟和尘灰。但这些东西竟都跟长了眼睛似的,在同一时间纷纷绕开了阿池。
烟尘散尽,阿池身上竟半点尘灰都没沾上,依旧干净、体面、漂亮。
不过厨房都给炸了,芍药终于放弃了下厨的想法。她只得找了这附近最好的酒楼,定了一桌酒席,让他们傍晚的时候给送过来。
做完这些,时候也不早了。
回来的时候,芍药牵着阿池的手,领着她来到厅堂。这里同样被布置一新。地上提前铺好了席子,桌子上置了香案,也摆着托盘——上头是红木梳和玉簪。
戚无明和十九也跟了进来,不过这个时候,他们只是安静地坐在两边,小黑也不声不响地栖在十九的肩头。
芍药示意阿池坐在中间。她自己先是仔细地净了手,随后细细地替阿池梳弄头发。
一般来说,正经的笄礼要有父母姊妹来做见证,要有至交好友前来观礼,更有三加三拜的仪程。但阿池没有什么亲朋,时间又太仓促,很多东西来不及准备,这个笄礼实在是没有办法办得很隆重。一切只能从简。
芍药本来准备了像是“令月吉日,始加元服”之类的话,但亲手给这个她眼看着长大的女孩梳头,她忽然间不想讲这样的话了。这些话固然很漂亮,但其他的女孩及笄,也能得到同样的话。
这个时候,芍药想讲一些真心话。
只听她轻声说:“及笄过后,你就成人了。按理来说,应该由有德有才的年长女子来为你及笄。可承蒙你叫我一声姐姐,我也将你当做妹妹,所以由我来为你及笄,希望你不要嫌弃。”
阿池没有打断芍药,但她想:怎么会嫌弃呢?
“说起来,这个笄礼实在是太简陋了,连见证你成人的亲人都没有。”芍药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但我觉得,我们就是你的哥哥姐姐。我们就是你的亲人。所以,你的亲人全部都在。希望你不要伤怀。”
听见这话,阿池忍不住看了眼十九,也忍不住看了眼戚无明。她不知道十九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戚无明是怎么想的。不过她知道在这个时候,他们两个都不会反驳芍药的话。
那就当是的吧。
起码此时此刻,起码当时当下,起码在今天这个好日子,也许她真的是有亲人的。
芍药又说:“人们总说一旦成人,就要学着懂事。但你一直都很懂事。你是个很好的孩子。我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话嘱咐你,只希望你能过得开心快乐。”
“人这一生,白驹过隙,很多东西都是过眼云烟,抓不住也带不走。若能一辈子开心自在,或许才是真正的难得。”
芍药说完了话,阿池的头发也梳好了。她给阿池梳了一个庄重美丽的高髻,再配上一身正红色的大袖长裙,竟隐隐显出了几分贵气。
芍药又取来玉簪。为阿池及笄的簪子芍药也是寻了许久的。一般的簪子,她挑来挑去总也不满意。唯独这枚簪子,不知怎么,她一眼就相中了。
这枚玉簪的质地是上好的青玉,簪首没有雕着常见的花鸟鱼虫,而是以松枝松叶作为纹样。乍一看,这簪子不但古朴庄重,而且就仿佛松枝一样,带了一股子韧劲。
缓慢又郑重地将这枚青玉簪插入阿池的发髻,又轻轻替她将玉簪扶正,芍药微笑着说:“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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