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说到底,本钱还是从朝廷来的。”
“虽不说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但能为边关战事尽一份力,也算你我为人臣民的本分。”
“细究起来……”
秦渊说着,真情实感表露几分惭愧:“还要虞大小姐提点了,本王才能想到这些,到底是我与满朝文武都有些自私狭隘了。”
虞珂歪着脑袋,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直到秦渊回神,表情上略显出几分不自在。
他摸了摸自己脸颊,僵硬扯动嘴角:“怎么?”
虞珂莞尔,转手指了指正房另一边的一间屋子:“我也想要一间书房,那个屋子,你叫人照你书房的样子做一下隔断和布置吧。”
秦渊想也不想答应,认真记下她的要求。
同时,聚精会神等她提出别的地方的改建意见,虞珂却再没后话,满意点头:“行了,那就先这样吧。”
秦渊这回是真诧异了。
他知道虞珂在虞家受宠,虞瑾对她又几乎有求必应,再以她的娇气和矫情,怕不是得提一堆要求。
结果……
就这?
四目相对,秦渊对上她清明澄澈的眼,总觉得她该是心底里在憋什么坏。
“这院子挺大的,就没有别的地方你不喜欢,需要改建的?”秦渊诚恳发问。
这院子,以前是他父母的居所。
他小时候住在长公主府,等搬回来时,叫人照着他的喜好修葺过一遍,现在这院子里里外外的建筑风格都偏硬朗,当是并不会讨女孩子喜欢。
他可不觉得虞珂是会屈就的人。
“也就暂时住一住,我们又不会在这院子住一辈子,犯不着劳民伤财,大肆改建。”虞珂语气漫不经心,说着,绕下回廊。
这院里,有一汪活水,里面养着水生植物和一些色泽漂亮的鱼儿。
虞珂喜欢鱼儿的欢快,但她体弱,其实不喜欢院里有水,会觉寒凉。
她站在水边,垂眸看水中游鱼嬉戏。
秦渊却因为她前面那两句话,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以至于他很是怔愣了一会儿才匆忙快走过来,拧眉道:“暂时住一阵是什么意思?虞珂,你我这桩婚事,是你家中首肯,陛下金口玉言当众赐婚的,不是儿戏。”
他想到虞瑾说要他和虞珂早日成婚给宣睦冲喜的话,又想到虞瑾借由此事大肆敛财筹集军资……
登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虞珂,别不是不知轻重,为了成全她大姐,才佯装点头答应了婚事,准备骗他冲喜,顺便敛财,事后再反悔,跟他闹和离吧?
他这是……
被骗婚了?
他不怀疑这是虞瑾的算计,以虞瑾对虞珂的重视,她不会为了一己私欲,诓骗虞珂拿终身大事做筹码。
但是以虞珂的行事,这的的确确会是她任性能干出来的事。
一瞬间,秦渊就觉天都塌了!
第469章 不争皇位,是因为不喜欢吗?
秦渊神色,一瞬间变了几变。
虞珂自水面收回视线,处变不惊,语气依旧理所应当:“所以,你与景少澜一样,都只求个醉生梦死的一世荣华?”
正在虞府书房跪着的景少澜,猛地打了个喷嚏。
嗯,一定是未来老丈人表里不一,在心里咒骂他!
他低下头,逆来顺受。
这边,秦渊对上少女清明冷澈的眸子,心头有些隐秘的念头破土而出,血液似乎隐隐沸腾,在体内无声翻滚。
他虽一直远离皇权中心,但他的身份在那摆着,身为前太子和安王这一脉唯一的后嗣,天然就处于漩涡中心。
再加上得长公主亲身教导——
他只是知道权衡利弊和藏拙,曾经一度得过且过的自我放逐,不过无奈之举。
骨子里……他和景少澜还是不一样的。
当初,他虽然年纪还小,可世人皆知,他的亲伯父一家和他自己一家,都死于储位之争,两座府邸,上下加起来数百条人命……
这既是前车之鉴,也是血海深仇。
曾经少年意气时,他难道没想过要做些什么?
导致他家破人亡的直接凶手韩王虽然已死,可归根结底,真正染上他至亲鲜血,叫他沦落成孤家寡人的,实则是那至高无上的皇权。
若不是为了争夺它,韩王不会丧心病狂,他全家也不会遭遇灭顶之灾。
他人生迷茫,不知道该找谁发泄时,难道就没想过,他该不惜一切去夺下那至尊之位,告慰亡灵,也慰藉自己?
只是,皇帝不准他涉足朝政,长公主又盼他一生平安顺遂,他那些曾经异想天开的想法,既实现不了,他也有割舍不下的人,他不能为了只赌一口气,就枉顾宁国长公主对他多年的养育和用心。
于是渐渐地,随着年龄增长,曾经年少轻狂时那些极端的想法便被压制,不再躁动。
即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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