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珂也都能理解。
但凡有些权利欲望的人,处于他这种境地,怕是都很难保持平常心。
可她理解归理解,并不代表她能摒弃自己的立场,并且代替亡者宽恕陈王的所作所为。
陈王这态度,就是不肯表态。
但凡还有一丝一毫的活路,应该没有人会甘心赴死。
虞珂没有点破陈王心思。
静默片刻,她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想到什么,脚步又再顿住,猝然发问:“年初你带着妻子儿女躲在淮阳避祸时,赵王曾派遣杀手去灭你满门,你知道吗?”
“什么?”陈王明显迷茫,抬起视线。
虞珂回头,深深看了他一眼,平静陈述:“当时,赵王逼宫,为了叫陛下别无退路和选择,他同时派了一批杀手去杀你。”
“你之所以没用直接和他们对上,是长公主的先见之明,提前就派了亲卫蛰伏在你岳家附近。”
“是她的人,在暗中护了你一家老小周全。”
“她事后,之所以没有声张,我想——她认为那只是她身为长辈的本分。”
“她以长辈至亲的身份,护了你一家老小。”
可是最后,她却丧命在自家晚辈的私心算计之下。
没有理会陈王错愕震惊的表情,虞珂嘲讽:“所以,被你算计致死,就是她护下你一家人应得的报应是吗?”
说完,她直接推门走了出去。
石燕断后,跟着出来,又顺手替陈王合上了门。
她追上虞珂,却心有疑虑,拽了拽虞珂衣袖:“他……”
“他会!”虞珂微笑点头,十分笃定,但同时,清澈眼眸深处又闪过一丝莫名的复杂情绪。
她忍不住回头,又看了眼身后紧闭的房门:“他与赵、楚那两位,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赵王和楚王,都是利欲熏心的亡命之徒,而陈王,却只能算成是个误入歧途的赌徒。
他虽垂涎皇位,但在过往的三十几年里,他为人的本色,一直都是个有良知有底线、认真生活的人。
虞珂最后那几句话,就是用来激他的诛心之言!
主仆两个,没有在此地滞留,重新戴上幕篱又折回前面楼里,回楼上就将未动的饭菜装入食盒,带着离开。
主仆二人走后,秦渊带着田阔也从那间屋子的屋顶背阴面悄无声息下来,翻后墙闪进后巷。
田阔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半天没回过神。
秦渊亦是神色凝重复杂。
他虽早猜到长公主之死可能是和陈王有关,如今被当面证实,他又是另一番心情。
主仆两个,各怀心思,却一时没着急离开。
直至跟着过来的另一名亲卫从前街绕回来禀报:“郡王爷,王妃已经启程回去了。”
秦渊思绪被打断,当即收摄心神:“哦!那走吧。”
他们三人骑马,抄近路,先一步返回侯府。
秦渊是偷偷跟着虞珂出府的,没有惊动其他人,回去又翻墙进院,潜回皓月阁,继续装醉。
田阔忍了一路,到底忍无可忍发问:“这么大件事儿,郡王妃瞒着您去办了,您这是打算装不知道?”
找上门去要求人家自裁这事儿,先不说它合理和不合理,靠谱不靠谱,单就他家女主子这敢想敢做的胆量……
郡王爷方才在外不好发作,回来再不摊牌,她以后怕不是得上天?
想想都刺激!
秦渊正且心绪复杂,双手枕在脑后,躺在床上斜睨他一眼:“她能兵不血刃逼死陈王叔,你觉得最后好处是谁得?”
田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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