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照应,也挺好。”
秦效羽虽然不舍,但听她语气轻松,对未来有安排,也稍稍安心:“您想好了就行。那以后有什么事,随时给我们打电话,缺什么也一定要说。”
“晓得晓得,你们两个都是好娃儿。”陈姨点头,眼圈微微有些红。她沉默了一下,像是下定了决心,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小秦啊,你俩在一起的事,小江告诉我了。走之前,陈姨有几句心头话,想嘱咐你。”
“您说。”
“你以后要好生对待小江,”陈姨看着秦效羽,眼神里透出一丝悲凄,“那娃儿……他从很早就喜欢你了。比你知道的,要早得多,也难得多。”
陈姨的目光投向窗外瑟瑟飘零的落叶,陷入了遥远的回忆里。
“那会儿,你们还都是半大孩子。暑假快结束,你要回北京。临走前,你不是还拿那个很贵的琵琶,教他弹了一首《茉莉花》唛?”
她抬手轻轻比划了一个弹琵琶的姿势,秦效羽却仿佛真的听到了,江赫宁笨拙地用指甲拂过琴弦发出的声音。
“小江那孩子,高中的时候不太爱说话,看着闷不吭声,心里却重情。他想谢谢你,又想送你个有意义的礼物,于是偷偷找了一块好木头,熬了好几宿,手指头都被刻刀划得乱糟糟的,谁问都不说在干嘛,就一个劲儿地闷头雕……”
秦效羽呼吸微微一滞,想起自己在琴房里发现“琼月”的时候,琴头的那个装饰,顿时恍然大悟:“他是不是,雕了一个茉莉花的琴头?”
“你竟然想起来了,”陈姨惊喜地点头,“是咯是咯,硬是让他雕出来喽!虽说嫩生生呢,但也蛮像样的。你走那天,他抱起礼物去送你,回来的时候眼睛红彤彤的,偏偏倔得很,一滴眼泪都没流。”
秦效羽喉咙发涩。他想起来了,自己当时接过礼物还笑着对他说:“下次来犍为,我再教你难一点的。”
可哪还有什么下次。
陈姨看他神情恍惚,声音放得更软和:“你走了之后,小江就像一下子长大喽。他大概……也慢慢明白过来,对你的那份心思,跟对别的玩伴儿不一样。”
她顿了顿,像是掂量着怎么讲才好。
“有一天下午,我去给隔壁邻居送刚摘的无花果。走到他外公家,没得人,就看见他趴桌子上睡着喽。”
秦效羽不自觉地向前倾身,眉头轻轻拧起。
“我本想喊他去床上睡,结果一看嘛,他胳膊底下压个日记本,手里头还攥支笔。本子上哟,密密麻麻,全是写的你的名字。旁边还有封写给你的信,没写完,涂了又改,改了又涂的。”
“我心头就有数喽,晓得了也装不晓得。”陈姨停下来,抬眼看了看秦效羽,见他目光沉沉,但手在膝盖上蜷了蜷,又轻声继续道,“哪个想到,不久后的一天,突然下暴雨,他们全家人都跑出来,发了疯地找小江,我问他外公是发生了啥子,也都不说,那时候我就晓得,小江应该是出事了……”
【作者有话说】
宁宝出什么事了,咱们下章继续!
第65章 不喝咖啡的原因(下)
那天之后,流言四起,都说王友建他家的外孙子,生得白皙清秀,谁曾想竟有喜欢男人的癖好。
他被舅舅撞破心事,当场羞愤得失了理智,抓起手边的雕刻刀,划伤了舅舅的腿。
外公不过惊惶地责备几句,他便彻底耍起性子,冒着瓢泼大雨离家出走,一宿都没回去。
幸好被陈姨找到,收留了一晚。第二天外公上门,那孩子却铁了心不肯回家,硬是在陈姨那逼仄的小屋子里住了半个月。
后来,风言风语传到学校,同学们窃窃私语,议论纷纷,江赫宁的成绩也受到了影响。
这事儿最后被江劲恒知道了,跟前妻大吵一架,把儿子从茉莉茶园接走,一去就再也没回来过。
可这些真的是事情的真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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