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别人关照走捷径,小心摔得更惨。”
陆一鸣皱眉,忍不住开口怼倪静和黄佳:“当初郁主任需要大家伙出勤的时候,你们上哪儿去了?好像点了你们名都不去吧?怎么着,现在看到甜头了,出来鸣不平想争果子了?”
黄佳轻笑一声,语气不屑:“我们没出外勤,至少也没背处分啊,不像某人,没本事还往前冲。”
倪静皮笑肉不笑:“一鸣啊,你还想着跟人家一组呢,人家那眼睛是往上瞧的,人盯着的都是郁主任那个级别的……你这一普通办事员,还背了处分的,就消停消停别给人家出头了吧。”
“嘴巴……是真的臭。”陆一鸣戳中对方死穴开骂,“你们俩呀,我看啊,一个是一辈子合同工的命,一个是转不了岗也爬不上去的一辈子科员命,也别想着找个好人家嫁了,说老实话,你这长相,真入不了眼。”
“你!”黄佳气急。还准备继续和陆一鸣你来我往地较量,最后被其他人一边拉一边哄着散了。
“你跟他一混球计较什么?也就是靠他爷爷那点儿余威在这儿作威作福呢。”
……
应寒栀浑身一颤,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停,也没有回头,她不想再听到别人的这些夹枪带棒的言论,也不想看他们互喷互撕,只是更紧地抱住了怀里的笔记本,加快脚步冲出了会议室。她想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寒栀!”姚遥从后面追上来,在走廊里拉住她的胳膊,脸上又是气愤又是担忧,“你别理她们!她们就是嫉妒!老挝的事大家有目共睹,你就是靠自己的实力,郁主任也是按程序推荐的!”
应寒栀停下脚步,看着姚遥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的脸,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她声音有些哑,“我没事。”
但她知道,事情不可能“没事”了。那层一直存在的、微妙的窗户纸,被黄佳和倪静当众捅破了。怀疑、非议、甚至敌意,已经从私下的窃窃私语,变成了公开的挑衅。而她,被毫无防备地推到了风口浪尖。
同样,她更加需要和郁士文保持应有的边界和距离。
巨大的压力像厚重的石板,沉沉地压在她的胸口,让她喘不过气。黄佳那句“摔得更惨”如同诅咒,在耳边回响。如果,如果她考核失败了怎么办?不仅辜负了郁士文破例给予的推荐机会,更会彻底沦为笑柄,坐实黄佳所有的污蔑。
看,果然是个靠关系、没真本事的。
她走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扑了扑脸。抬起头,镜子里映出一张憔悴的脸,眼下青黑,嘴唇失去血色,眼神里充满了疲惫、迷茫,还有一丝……动摇。
我真的能行吗?这个念头,第一次如此清晰而凶狠地攫住了她。
与此同时,郁士文的办公室。
他独自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的文件许久未曾翻动一页。会议桌上那场突如其来的发难,虽然被他四两拨千斤地挡了回去,并未造成实质性影响,但带来的麻烦和对应寒栀造成的困扰,是显而易见的。
他按了按眉心,向来沉静无波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倦意。黄佳、倪静等人的心思和举动,他并非毫无察觉,只是在公开场合以这种方式爆发,这不仅仅是对推荐结果的不满,某种程度上,也是对他管理权威的一种试探和挑战。
工作上的事情,他从来游刃有余,刺头也好,小鬼也罢,他有的是手段收拾这些人。
只是……
他拿起放在桌边的手机,解锁,在通讯录里找到“应寒栀”的名字,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
电话一旦拨出,意味着什么?越过上下级的工作关系,进行私下的沟通?安抚?鼓励?还是解释?
这不合适。至少,不符合他一贯的行事准则,也可能给她带来更多不必要的关注和压力。
手指悬停了良久,最终,还是没有按下。
他退出拨号界面,点开微信,找到与应寒栀的对话窗口。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几天前她请示一个案件细节。
他盯着空白的输入框,拇指在屏幕上方停顿。
他忽然意识到,在这个下属走在他为她谋划好的既定道路上时,他可以给她资源、人脉、乃至力排众议的支持,却唯独,在某些方面,他们在慢慢断掉所有的可能性。
一丁点也不能有。
几秒后,他敲下一行字,发送。
然后,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几乎在同一时刻,正对着文件发呆的应寒栀,感到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解锁。
屏幕上,是郁士文发来的信息。只有短短一行,没有称呼,没有落款,简洁得一如他往日风格:
“专心准备,勿受干扰。有困难可沟通。”
应寒栀怔怔地看着这行字。
没有安慰,没有解释,甚至没有提及会议上的任何风波。只是一句最直接的指令,加上一个克制的、留有余地的通道。
可就是这样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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