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蒸鲈鱼雪白鲜嫩,翡翠虾仁晶莹剔透,一碟胭脂鹅脯红亮诱人,当中还煨着砂锅菌菇鸡汤,鲜香随着白雾袅袅升起。
宋芫将最后一道荷叶叫花鸡端上桌时,林逸风的眼睛都直了:“好家伙,你这是把压箱底的手艺都使出来了?”
“那是自然。”宋芫给众人斟满桂花酿,“咱们林大才子明日就要启程赴考,这顿饯行宴可不能马虎。”
说着,他先干为敬:“这杯酒,祝你一路顺风,乡试高中,将来在仕途上平步青云。”
众人也都纷纷举杯,杯盏相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酒过三巡,席间气氛愈发热络。
宋晚舟脸颊微红,托着腮帮子问道:“林哥哥,京城是什么样子的呀?”
“京城啊”林逸风眼神微醺,脸上浮现出一抹怀念,“那可是这天下最繁华的地方,宫墙巍峨,金顶流光,连寻常百姓家的砖瓦都透着贵气。”
“每到上元节,满城灯火如昼,火树银花不夜天。”
“你们是没见过那场面,说书的、卖艺的、杂耍的,处处围得水泄不通。”
“还有那茶楼里,唱曲儿的姑娘嗓音婉转,弹的琵琶声能勾得人魂儿都跟着走。”
“咳咳!”宋芫赶紧咳嗽两声提醒一下,过了过了。
林逸风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尴尬地笑了笑:“瞧我,一说起京城就收不住嘴了,差点忘了咱们晚舟妹妹还在这儿呢。”
宋晚舟倒是听得眼睛发亮,满脸憧憬:“哇,听起来好有意思,真想去看看。”
“这还不容易。”林逸风折扇一展,在宋晚舟面前晃了晃,“等你林哥哥中了进士,第一个就接晚舟妹妹去看,到时候咱们坐着八抬大轿,风风光光游街!”
宋晚舟白他一眼:“就会吹牛!我才不稀罕坐你的轿子,到时候我自己做生意,雇十辆马车,装满绫罗绸缎进京!”
“好好好,咱们晚舟妹妹最有志气!”
直至月上中天,众人才依依不舍地散了席。
次日一早,林逸风便带着两个仆人乘着晨曦微露,踏上了返京的官道。
宋芫来不及感伤,工坊的建设正处于关键阶段,他每天都要在工地和田间来回奔波。
宋晚舟见他忙得分身无暇,主动请缨帮忙监工。
“大哥,你去忙别的吧,这里有我看着。”宋晚舟挽起袖子,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腕,“我保证把工坊建得漂漂亮亮的!”
宋芫见她信心满满,便将监工的重任交给她,自己则去筹备粮仓建设。
七月流火,八月未央。
转眼间,两座宽敞明亮的工坊和五座高大坚固的粮仓拔地而起。
工坊内,一排排崭新的石磨、木槽整齐排列。
粮仓里,防潮防虫的设施一应俱全。
宋芫站在工坊前,望着眼前这片倾注无数心血的产业,心中满是成就感。
接下来又要开始招工了。
乔大勇
今年中秋,他们一家是在南阳府度过的。
趁着这个机会,宋芫顺便还能巡查一番今年新开业的几间铺子。
虽说宋芫对几位掌柜颇为信任,但也不能完全撒手不管。
要不然哪天铺子被人搬空了,自己还蒙在鼓里呢。
宋争渡说要买书,宋皎皎不爱出门,宋芫便带上宋晚舟,在南阳府的几家铺子里转了一圈。
辣条铺子生意红火,掌柜说每日不到晌午就能卖光。
悦茶分号更是门庭若市,排队的人从街头排到街尾。
“大哥,咱们的铺子这么赚钱,是不是该考虑再开几家?”宋晚舟眼睛亮晶晶的,已经开始盘算着在府城最繁华的地段再盘几个铺面。
宋芫笑着摇头:“贪多嚼不烂。先把现有的经营好再说。”
宋芫发现,他爹当官了,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他家跻身为官僚阶层。
往后他做生意时,便能理直气壮地以官宦人家的身份公开行事,也不用担心会影响到宋争渡考科举。
从南阳府回来,招工的事宜正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招工消息一传出去,十里八乡的村民都闻风而动。
此时,工坊门口支了张桌子,旁边立着一块木板,上面用工整的楷书写着招工条件:
“工坊招工,十五岁以上,手脚勤快者优先。月钱一两二钱,包两餐,逢年过节另有赏钱。”
这待遇在云山县算是相当优厚了,不一会儿就排起了长队。
“还没轮到就别往前挤!”工坊管事扯着嗓子喊。
伙计举着铜锣用力敲响:“都排好队!按顺序来!”
只是排队的人实在太多,队伍像一条蜿蜒的长龙,从工坊门口一直延伸到了街角,还老半天都不带动一下的。
这秋老虎来势汹汹,让原本就躁动的人群更添几分焦灼。
“怎么还没轮到咱们?”后面的人抱怨大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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