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芫哭笑不得,这灭霸王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
众人寒暄一番,便纷纷入席。
直到日落西山,其他宾客陆续散去,灭霸帮的兄弟们却还兴致高昂,拉着宋争渡喝酒划拳。
宋争渡陪了几杯,很快就面红耳赤,眼神迷离。
难得大家高兴,宋芫也没拦着。
这时,钟会过来拍了拍他肩膀,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宋芫会意,将钟会引到花厅。
关上门,宋芫方问道:“钟哥,有什么事吗?”
钟会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宋芫:“鹰哥托我带给你的。”
宋芫拆开一看,眉头渐渐皱起。
信上说,辽东今年遭遇罕见寒潮,粮食减产严重,鹰哥想从宋芫这里购买一批粮食应急。
“要多少?”宋芫直接问道。
钟会比了个数字:“十万石。”
宋芫惊了:“要这么多?”
钟会叹道:“听鹰哥说,朝廷已拖欠辽东军饷三年,军中怨声载道。”
“今年又遇寒潮,百姓生计艰难,若再没有粮食接济,恐怕会出大乱子。”
十万石粮食不是小数目,还好秋收刚过,粮仓充裕,去年的陈粮也没来得及卖,正好可以调拨出来。
宋芫爽快应下:“行,我这就安排。不过十万石粮食运输不便,得分批运送。”
钟会笑得眼睛微眯:“小宋,这份恩情鹰哥记下了。”
宋芫摆摆手:“都是自己人,不说这些。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辽东局势当真如此艰难?朝廷连军粮都克扣?”
钟会苦笑:“何止是克扣?韩州战事吃紧,朝廷把能调的粮草都调过去了。辽东天高皇帝远,谁还管将士们的死活?”
宋芫缓缓吐出一口气。
看来局势比他想象的还要严峻。
送走钟会后,宋芫立刻找来魏陶儿,让他准备十万石粮食,通过海运,分批运往辽东。
魏陶儿没有多问,火速按照宋芫吩咐,从各粮仓调拨粮食。
流水席过后,宋家总算清静下来。
宋争渡中举后,按照惯例,需要去县学拜见教谕,参加鹿鸣宴,还要接受各方宴请。
一连数日,宋争渡忙得脚不沾地。
开阳城破
惠王府。
鱼食撒入池中,激起一圈圈涟漪。
锦鲤争相跃出水面,搅碎了倒映在水中的云影。
李言澈倚在栏杆上,漫不经心地抛洒着饵料,目光却落在远处匆匆走来的詹清越身上。
“王爷。”詹清越躬身行礼,“韩州传来消息,辰王已攻破瑶光城,正率军北上,直逼开阳府。”
开阳府为韩州首府,距离瑶光仅有三日路程,一旦失守,半个韩州都将落入辰王手中。
李言澈指尖一顿,鱼食簌簌落入水中。
他拍了拍手,转身道:“皇兄那边有何反应?”
詹清越继续禀报:“圣上已调集禁军精锐驰援开阳,但朝中主和派势力抬头,有人提议与辰王和谈。”
“和谈?”李言澈冷笑一声,沙哑的嗓音里透着讥诮,“七皇叔兵临城下,岂会甘心止步于韩州?”
“王爷明鉴。”詹清越微微颔首,“辰王此次来势汹汹,显然意在京城。和谈不过是缓兵之计,朝中那些主和派,恐怕早已暗中投靠了辰王。”
李言澈眸光微动:“开阳府守将是谁?”
“回王爷,是威远将军赵毅。”
李言澈唇角勾起细微的弧度:“他倒是个能征善战的。可惜了。”
这声“可惜”意味深长,让人捉摸不透是可惜赵毅即将面对辰王大军,还是可惜他效忠的是当今圣上。
詹清越垂首静立,等待王爷示下。
池中锦鲤久久等不到新的饵料,渐渐散去。
“让辰王攻下开阳。”
詹清越瞳孔微缩:“王爷的意思是”
“皇兄这些年太过顺遂,也该让他尝尝苦头了。”李言澈嗓音低哑,眼中闪过一丝锋芒,“顺便给七皇叔送份大礼。”
十月入冬后,天气渐冷,北风跟刀子似的,刮得人脸生疼。
街头的老汉裹着厚棉袄,缩在墙角避风处,面前摆着个铁皮桶改装的烤炉。
炉膛里炭火正旺,十几个红薯被烤得外皮焦黄,香甜的热气在寒风中格外诱人。
“烤红薯嘞——热乎的烤红薯——”老汉嘶哑的吆喝声在风中飘荡。
周延礼拢了拢狐裘大氅的领口,刚从醉仙楼出来的他,脸上还带着三分醉意。
这刺骨寒风一吹,倒让他清醒了几分。
忽然闻到一阵甜香,他循着味道望去,看见了那个烤红薯的老汉。
周延礼突然起了兴致,他来到广安府已有两年,虽经常能看到有小贩穿街走巷吆喝着卖“烤红薯”,但他却从未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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