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气不局限于面对危险时的胆量,还有面对错误时的坦荡。
哈利做的,估计比邓布利多想象的更好。他直面了犯错的那一天,为该道歉的事道歉,不为不该道歉的事低头。
哈利·波特对其他人说自己是“彻头彻尾邓布利多的人”,邓布利多又何尝不在对哈利的教导上百般谋划呢?
堪称教科书式的一次算计,邓布利多知道普拉瑞斯是怎么样的人,也知道哈利是怎么样的人。
于是,利用这件事就变成相当简单的一件事。只用几句话,一切水到渠成。
邓布利多一次性完成了对哈利的教育和对普拉瑞斯的安抚。同时,普拉瑞斯达成了报复的目标,哈利也得到了成长和自我和解。
在此之后,普拉瑞斯该干的都干了,没有任何理由继续迁怒哈利。她依旧是凤凰社阵营一个高价值的有生力量。
邓布利多终究还是邓布利多。
普拉瑞斯恨自己的有能力发现这些。但凡她糊糊涂涂,现在就只有报复的快感!
只可惜,她是十七岁,不是七十岁。
聪明对她来说不难,真正的智慧却需要阅历的沉淀。
哈利低下头,显然他也感觉到,从绝望药水中醒来的他,确实心里好受了不少。
哈利诚实地说:“所以我感谢你,普拉瑞斯。”
一切都对了,普拉瑞斯咬牙切齿地想,难怪哈利在“对不起”后的下一句是“谢谢你”!
这家伙实际上并不蠢,只是有些固执而已!
普拉瑞斯露出礼貌的笑容:“这你就言重了,哈利。”
哈利突然有不祥的预感。
普拉瑞斯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吓人,她笑起来就变成渗人了。
“能够为救世之星献上罕见的咒语和上百页手抄笔记,是我和混血王子的荣幸。”普拉瑞斯的姿态诚恳而谦卑,“我们怎么能限制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怎么使用它们呢?是不是?”
有短短的鱼刺卡在哈利嗓子眼里,不至于扎破,却硌得慌。
看到哈利的脸色,普拉瑞斯终于满意了。对一个人追着杀的报复显得她有些幼稚,但足够令人痛快。
——可报复本身就是为了痛快,管它幼不幼稚呢!
普拉瑞斯露出有些邪性的笑容,嘴角微微扬起,转身就要离开。
“普拉瑞斯!”哈利却再度叫住了她,“我……我没这么想!我承认!以前我对斯莱特林一直有偏见……”
普拉瑞斯不想再听下去了,她私心不希望哈利能一次性解决心里横亘着的桎梏。
普拉瑞斯这么想,也这么做,立刻抬步继续往前走,通过物理方式打断哈利的话。
她平静地说:“真有意思,哈利。你好像觉得道歉就能抹平一切——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和傲罗干什么!”
“不!”哈利快步跟了上去,“没用我也得对你道歉——赫敏说的对,你给了我福灵剂、教了我大脑封闭术、为我抄了笔记,但远不止这些,普拉瑞斯!”
“你藏了da名单!当然,你也是da,不是吗?你还很早就给赫敏写信,为我们出谋划策。”哈利如数家珍,“你在羊皮纸上教我们咒语。你尽力想帮我们救金妮,那时候我们毫无关系……”
普拉瑞斯受不了,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这都是她或无可奈何或有目的才做下的事情,为什么哈利波特要把她说得像圣母玛利亚一样!
可哈利却不依不饶。事情已经从普拉瑞斯追着杀的报复,变成哈利波特追着自杀的道歉。
她不耐烦地怒吼:“你够了没有!把我当神父了吗?对我忏悔你的罪过上瘾了吗!忏悔之前做过祷告捐过款了吗你就忏悔!那都是我自己脑子抽了才干的事情,用不着你提醒我!”
“不够!”一口气说这么多,哈利都有些气喘吁吁了,但他还要说,“你毁了两个魂器,对吗?普拉瑞斯,你是我们真正的同伴,只是有时候嘴巴说的不好听一些而已……”
“你有病。”普拉瑞斯恶狠狠地瞪着哈利下诊断,“你和邓布利多都有病!”
她指着哈利喊:“就站在那,不许跟上来,否则我会让你知道斯莱特林们为什么敬重我!”
哈利停下来了,但他说:“你不会这么做,对吗?你会以牙还牙,但不会因为我向你道歉就报复我,对吗?”
哈利心里充满了歉疚,这个结果是普拉瑞斯想要的——但过程就是有一些不行!
扎别人一刀会有报复的爽感,别人咔咔自戳好几刀,就变成走路上遇到在逃神经病的恐怖事件了。
普拉瑞斯一时之间也搞不懂邓布利多在想什么了。
邓布利多指着普拉瑞斯和斯内普教授扮演“反派”的角色,却还要告诉哈利她毁过魂器的事实?
普拉瑞斯只希望,邓布利多没把她救过邓布利多性命这件事往外说。
普拉瑞斯真想扯着邓布利多的前襟质问他:「您是说,一个帮着毁了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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