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机场车道川流不息,林铭泽上车时,裴音坐在花坛边,看到天边不断闪烁频促的红点,一时间竟然预感到很多朋友的离别。
她撑着下巴,看到林铭泽坐进车里,前嫂嫂林照迎却从车里下来。
裴音有些奇怪,随即她就顾不上林照迎了。因为她看到,妈妈来了。
她没有准备在这时候跟妈妈回去的。
先前的记忆重新席卷而来,胳膊好像又疼起来,裴音下意识站起来,感到很畏惧,整个人不自觉地发抖。
她不想走。她还有事没有和哥哥说清楚。
裴琳上前,匆匆跟她道:“好了,这么晚……送完了?跟妈妈回去了。”
裴音看她神色还算温和,下意识想或许可以先跟妈妈回去,再让哥哥来接。可刚动了动,裴音就看到远处跟着驶来一辆保时捷卡宴,通过车头与牌照认出是李承袂,立即赖在原地,死活不要再走了。
“你想跟他?跟他回去,去他家里?你知道妈妈是怎么想办法,才找到这个机会来接你。”
裴琳压低声音:“林小姐也在,你看看他之前结婚的女人是什么样的?……你觉得他真想和你在一起,他就是想报复我们母女,这些话,妈妈早就给你说过了,是不是?”
裴音什么都听不到。
她看见林照迎没走,而是上前拦住下车要过来救她的男人,仰头在说什么。
李承袂或许和她起了争执,又好像并没有说话。他攥着林照迎的手腕,面无表情站在她跟前,没有再朝裴音这里走过来。
人很多,事情发生突然,裴音从看到林照迎叫李承袂拉住的那一下就开始泪崩,力气松了,却没完全不死心,大哭着被裴琳塞进车里。
李承袂后来想,他当时原本可以过去的,不过就是十几米的距离。
但偏偏林照迎拦住了他。
林照迎定定地注视着他,压低声音:“李承袂,你真要过去?抚养她的人在那里。”
“我怎么就没有抚养她,”李承袂身上冷气源源不断散发出来:“你问这种话,一整个冬天难道是个鬼住在我家里?”
他油盐不进,捏住林照迎拦在身前的胳膊就要甩开。
被捏着的地方传来剧痛,林照迎想到他力气大,没想到这么不客气,脸色不觉有些难看。
“抚养两个字就让你t发这么大的火气,以至于听不出我的意思。”林照迎急声道:“说这个你无动于衷,那财产呢?”
“那是她的财产。”林照迎仰头看着他。
李承袂皱起眉毛。
上次与裴琳在病房撕破脸,最后她是说过类似的话。裴琳说过,会把她的东西带走。那时候李承袂只觉得这女人趋利到无可救药,现在再想,其实是在说裴音。
她也是她的一种财产。
林照迎轻声嘲讽他,余光里,林铭泽坐在车里看着他们。
“你还是把你那股‘舐犊之情’收一收吧。”她道。
就是这一句,李承袂没再有更多的动作。
他在看裴音的方向,裴琳动作很快,因着林照迎这一拦加上方才的几句话,眼下的距离他要过去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最好的选择是现在停下,不再做徒劳的行动,因为已经能预见到不如意的结果。
至少现在的李承袂是这么想的,于是他停下了。
他沉着脸,看裴音哭哭啼啼地被她母亲拉走,直到坐进车里,哭湿的目光还恋恋不舍地落在他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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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来了在当地陪,最近更新不太稳定,写完这段应该就好了
第82章 她像短命的仓鼠或是鸟雀一样
“裴琳这个蠢货。”李承袂冷冷开口。
接受裴音即便是作为财产也不会属于他的事实显然极其刺激到了李承袂。
包括他的前妻在内除心理医生之外的所有人,没有人知道他把裴音究竟放在心底里哪个生态位上。
那么一种纠葛复杂的情感,主人之于宠物,兄长之于胞妹,长辈之于孩子,男人之于女人,他自己都无法找到。他只是确认,裴音应该是他的。
她是他的会比较好。
她最好是他的。
林照迎轻轻笑了一下:“是蠢了一点,但没有坏处,不是吗?我见到了你,她也拿回了自己在春喜最后这一点财产。”
身旁脚边一块醒目的橙色路障,看着那辆载了哭声的车驶上坡道,彻底扬长而去,李承袂安静了几秒,面无表情一脚踹翻了那块路障。
林照迎轻轻惊叫出声。
杨桃上前和闻声赶来的保安交涉,替老板应对这一脚带来的突发情况。
李承袂则迅速而洁癖地丢开林照迎的手腕。他力气用得极大,这么半分钟的功夫,已经发青了。
女人淤青的手腕往下几寸戴了一只莹润的翡翠手镯,结婚时就戴着。淤青瘦削而种水温润,意外的很有美感。
林照迎将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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