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的?”元云岳问。
柳眉道:“殿下一回来就睡了,何义臣便没同殿下说崔姑娘不见的事,但我不放心崔姑娘,想起昨日杨戬成说他抓了谢淮州的堂兄,捆了丢在了崔姑娘那儿,我和云燕便悄悄去了一趟谢府,询问了谢淮明,他亲口说的,崔姑娘被谢淮州带走了。”
柳眉口中的询问,和寻常询问不怎么相同。
起先,谢淮明也是什么都不肯说的。
柳眉将断了腿的谢淮明从床上拖下来,堵了谢淮明的嘴,让余云燕带着捆成粽子的谢淮明冒雪跃上屋顶,踩着灰瓦屋脊,作势要让谢淮明就这么随雪落地,谢淮明这才都老实招了。
“宣阳坊门士和坊正那里我也打探过了,谢淮州那夜的确去过宣阳坊。”余云燕说。
“可我们两人去找谢淮州要人,谢淮州面都没露,只让人传话说没见过崔姑娘。”柳眉拽住偏头骏马的缰绳,“我和余云燕人微言轻,恐怕得殿下去,才能从谢淮州手里把人要回来。”
元云岳脊背汗毛都竖了起来。
从自家姐姐元扶妤离世后,谢淮州那是手起刀落杀伐果决。
他生怕姐姐好不容易回来,却被谢淮州给杀了。
谢淮州是个绝顶聪明之人,定然能看出他这是要入朝了。
可他到底有没有这个才能,实则谢淮州心里有数,谢淮州必定明白他的背后是崔四娘……
“快!去长公主府!”
元云岳扶住寻竹的手迅速上了马车。
谢淮州要是真敢把他好不容易回来的姐姐杀了,他就和谢淮州拼了!
闲王的马车在长公主府前还未停稳,元云岳便着急扶着马车一跃而下,大步流星朝长公主府内走。
长公主府门外的护卫正要上前拦人,寻竹上前就是一巴掌:“瞎了你的狗眼,闲王你也敢拦!”
闲王前脚闯入长公主府,后脚府内仆从便匆忙奔往谢淮州书房报信。
听到消息,正坐在桌案后看书的谢淮州将手中书脊轻轻敲在桌案上,沉吟片刻:“裴渡,去看看。”
“是。”裴渡应声,随仆从出门。
看到元云岳风风火火的身影,身后还跟着小跑追随的寻竹,和柳眉、余云燕。
裴渡匆匆迎了上去:“殿下……”
“谢淮州呢?”元云岳语声急切,心中又急又怕,也不管谢淮州在哪儿,没头苍蝇似的往里冲,“把谢淮州给本王叫出来!”
裴渡跟在身后,忧心元云岳身子急不得,扶住元云岳的手臂:“我带殿下过去。”
第64章 竟是个瞎了眼的
见裴渡扶着元云岳打帘进门,谢淮州这才将一直握在手中的书丢在桌案上,慢条斯理起身行礼:“见过闲王殿下。”
“崔姑娘呢?”元云岳压着火问。
谢淮州直起身,示意裴渡出去。
他走至元云岳面前,抬手扶着元云岳往炭火烧得通红的鎏金镂空铜炉旁走。
元云岳甩开谢淮州扶他的手,眼底尽是气急败坏,却还是耐着性子问:“崔姑娘呢?你把崔姑娘带哪儿去了?别否认……谢淮明什么都招了!”
谢淮州按住元云岳的肩膀,将元云岳按着在铜炉旁坐下,又将暖手的手炉放进元云岳手中,满目不解:“一个崔四娘,也值得殿下如此大动干戈?”
“谢淮州你在怕什么?你是怕我入朝之后和你夺权?”元云岳双手攥着手炉,心底怒意平复了些,“当初,你告诉我,元家的子嗣单薄,国主年幼……你要为长公主守住江山,要完成长公主未完成之事,所以群臣跪求我主政,我推你做皇帝师,鼎力助你主政!”
“如今,我即便入朝也定是与你同一条心,你怕什么?还是从头到尾你要的都是大权独揽?”
谢淮州在元云岳的身旁坐下,单手揽着衣袖为元云岳在茶釜中取了茶汤,将茶盏搁在元云岳身旁小几上:“殿下,你被崔四娘的疯言疯语蛊惑的不轻……”
元云岳闻言愣了一下:“疯言疯语?”
谢淮州定定看向元云岳,手肘搭在座椅扶手上,身体倾向元云岳。
“殿下要入朝,我赞同。可殿下的身子撑得住吗?这几年裴渡瞒着我为殿下找名医之事,我不是不知道。殿下无涉政之心,入朝……实际上背后做主的是崔四娘,殿下甘当崔四娘傀儡,难道不是信了她的怪力乱神之语,受了她的蛊惑?”
元云岳眉头紧皱,思忖片刻才问:“你不信她?”
谢淮州反问:“殿下不觉可笑?”
元云岳抿了抿唇,面色几经变换,开口:“既然话已经说开了,那我不妨说的更明白些,我与姐姐一同长大,她是不是我姐姐,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崔四娘敢冒充长公主,定然是对长公主隐秘知之不少,甚至比你我都多。”谢淮州面色深沉,“殿下生性纯良,不识人心险恶。”
铜炉里碳块烧得正旺,暖意蒸腾。
“你不如说,你认为我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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