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银子,就给我给我开了个东西,让我悄悄的来京都用草药换银子救我娘。”
孩子怕元扶妤不信,将路引从怀里拿出递给元扶妤看。
可这孩子的路引上写的是探亲,并非行商。
想来,里正是让这孩子悄悄换银子,孩子找不到门路,入城之后见摊贩都往这个方向走,便背着自己的竹筐跟了过来了。
“这个收好。”元扶妤路引递给孩子,温和问,“你们山中这样的草药很多吗?我看你挖了很多……”
孩子老老实实点头:“我们那几座山上到处都是,有时候我们会从山上割回来喂羊,那个去过我们村的赤脚大夫说,我们那儿的草药种类特别多,就是山路太难行。”
“你走了三天?还翻了山?是无路吗?”元扶妤又问。
“有路的,但路不好走,我着急救娘,翻山快……”
回崔宅的那一路,元扶妤得知这孩子叫石娃,从这孩子口中知道他们村在深山之中。
曾经游医入山采药,沿着那条年久失修的崎岖山路,走了好几个山沟,到他们那里时碰到山上放羊的石娃。
游医见羊嚼着那些草药,心疼不已,感慨说,这漫山遍野都是药材,山中无知村民竟给羊吃,着实是糟践了。
后来,石娃的爹要卖妹妹,石娃为了留下妹妹,死马当活马医挖了山上羊吃的那些草药,翻山去了距离山脚不远的一户村庄,村里的那大夫给了他七百文。
可等石娃拿着七百文回去,妹妹已经被卖了,他就悄悄把七百文交给了娘。
这才过没几个月,没想到他爹又要把娘卖给几里外黄柏沟的老鳏夫。
崔二郎见元扶妤带一个脏兮兮的孩子,和一竹筐草药回来,满脸纳闷。
崔五娘也迎了出来,瞧见这孩子面黄肌瘦顿时心生怜悯,转头让伺候她的黄妈妈去找一身孩子能穿的衣裳,还打算带孩子洗个澡。
“别忙活了。”元扶妤阻止了崔五娘,“这孩子拿了银子便得尽快赶回去,让人带孩子去吃些东西,再让人给孩子备些路上的吃食即可。”
“黄妈妈快带孩子去吧。”崔五娘忙道。
见黄妈妈将孩子领走,元扶妤唤崔二郎与她走至檐下,让崔二郎将竹筐中的草药倒出来……
当他看到那一堆草药中一根足有幼儿腕子那么粗的人参时,连忙将人参扒拉出来,抬头看向元扶妤。
“这参,至少百年以上。”崔二郎说着,满脸肉疼看着手中光滑如萝卜的人参,“参须呢?这要是有参须,就更金贵了……”
第180章 应是伪造的
石娃不知轻重,或是为了好看,将这根人参的根须都给捋下去了,这使得这根人参的价值大幅贬值,简直是暴殄天物。
“山中村民以种田、打猎为生,山中草药漫山遍野,农户、猎户家中兽皮亦比较多。我从石娃那打听到,他们山中有条古道年久失修,有些地方连驼运货物的毛驴都无法通过,只能勉强过人,加之朝廷对行商管的严格,税也高,他们那里又天高皇帝远……村民便时常人力把东西背出山,偷偷与附近村落中倒买倒卖的货郎交易。”
元扶妤说着蹲下身,从石娃用外衫卷起的草药中挑出了一株草药,递给崔二郎看。
崔二郎接过草药,他也不太识得此物:“这是?”
“这是铁皮石斛,在《道藏》记载中,铁皮石斛是九大仙草之首,价格极为昂贵,石娃说这种东西一般都长在山中山泉附近长了苔藓的石壁中,且不算罕见。”
这东西元扶妤却熟悉的很,当初谢淮州为元扶妤调理身体,便用铁皮石斛入药。
这东西,有也是供给了皇室,寻常人家怕是连见都没见过,或是见到了也不认识。
崔二郎虽然不识铁皮石斛,但可听过这个草药名。
元扶妤说:“石娃不认识草药,也不识医术,怕随便乱挖乱卖会害死人,所以挖的都是他们家羊、猪平日里吃的。”
崔二郎双眼放亮:“所以四娘的意思,是让我带人同刚才那孩子一同去山中,把那些难得一见的药草都低价收了?”
若是如此,他们必定能赚一大笔。
“你就是将所有草药全部都收了,也要看能不能运出来。”元扶妤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望着崔二郎,“你带上人手,让石娃带你们从那条古道而行,将古道的情况摸清楚,详细记录在册,舆图上也做好标记,而后……再去几个山沟转一转,再探一探山中草药和村民手中的兽皮到底有多少。”
崔二郎点头。
“正好,我爹身边的周管事,以前是管咱们崔家药草生意的,我带上他,他是识药草的一把好手。”崔二郎也站起身拍了拍手,“我简单收拾一番就带那孩子走。”
“等等……”元扶妤把崔二郎唤住,“石娃那孩子的父亲要卖了他娘,他这次出山是为了换银子救他娘,你从石娃他父亲手中救下他娘,把人带出来给安排个容身之处,身契交还给他娘。”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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