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细节,又问:“佛郎机铳的木马子可以不用吗?改造之后应该可以直接下铅弹。速度更快,又能提高射程。”
赵望暇说你等等,我看看有没有改造方法。
然后读附注,然后发现戚继光确实改进过,想法居然近似一模一样。
“可真是——”赵望暇叹了口气。
“什么?”
他抬头,视线和薛漉的撞在一起。
对面的将军只是看着他。
难得还在笑。眉眼都弯起来,带上点少见的少年人该有的清朗。
还蛮可爱的。
“行,那连弩和轻铳都先造样机,然后你拿着这些去朝堂上炫耀,看谁不爽就给他们来一箭一梭子。”
“没那么快。”薛漉说,“得先试一试。”
“先试弦。要测强度,得找个院子。架两木桩,绑皮索,把弦拉上。力过二百斤就会崩,崩的时候你离远点。”
“你想得也太细了。”
“战场上没有细不细。”薛漉收了那点笑意,“只有死不死。”
“那你说这些武器都有用,觉得哪种更好用?”
“各有用处。”
“详细说说?”
薛漉把纸放在一边,等它干透。
“弩,控人;铳,破阵。炮,配合地形压制守城。南方有船,亦可以利用。弩重在准,铳重在乱人阵,先乱,后准。南方湿气重,火药不好保存。倭寇又从来边打边退,非常灵活。伏弩必留,火炮可用。北境多平原,铳要放得更前。两翼加弩,中军列铳,前阵抛火,后阵补矢。平原战的胜率同样能变高。”
“听起来你每天都在想怎么打仗。”
薛漉答,国耻未雪,家仇未报。
“所以没有死的道理?”赵望暇接上这句话。
薛漉没答。
“行,打仗有打仗的事。要钱是要钱的事。上朝堂的样品,可以不测那么细,但一定要快。毕竟是要说服他们分钱。佛朗机铳如果有可能,也搞个样机,把祥祯帝御花园炸了看看。”
“还有你说南边人选,改良武器比你厉害吗?”
“这人善在领兵,但已明哲保身数年。”
“那要怎么说服他?”
薛漉答:“八皇子在兵部。”
他说到这里,赵望暇便接上话:“你说过八皇子母族与薛家有故?”
薛漉点头。
“那南方这位你觉得不错的将领是?”
“他舅舅。”薛漉答,“此人实力不错,但看不清他在哪边。”
“那就见完钟岷文,先去兵部递图纸。从这位难搞将领的亲外甥入手吧。毕竟是兵部,总该有办法见面。图纸出来,应该能传入八皇子的舅舅耳中。”
事情会一件一件一件一件一件办完。
“所以,”赵望暇问,“八皇子名讳几何?”
他往后一仰,忘记这张椅子根本没有靠背。摔得人仰马翻之前,薛漉拉住他。
反作用力,赵望暇不知道第几次扑到薛漉身上。
嘴唇擦过嘴唇。
在反应过来之前,赵望暇没被拽住的手下意识地搂上他的肩膀。
第50章 坐一起吧
过于亲密的,几似拥吻的姿势。
偏偏这回没有人再来打断。
太过普通的嘴唇相贴。以至于竟然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往后撤。
赵望暇一动不动。说点什么。先说点什么。
他还没想出来,薛漉说话:“赵斐璟。”
气息全扑在他唇上。剩下的拂到脸上。好痒。
什么东西?为什么突然出现一个人的名字?
算了。
“我的手要废了。”赵望暇拉在薛漉肩膀上的手用力。拉开距离,勉强调整成对视。
“你就只想说这个?”
那你想让我说什么,点评一下你的嘴唇软度吗?
你自己不也在乱找话题吗!
“我……”赵望暇避开他的视线。
“不……”他终于想到一个切入点,“说好了也给我个轮椅的!我也想要有靠背的椅子。”
薛漉这次笑得更盛。明明是骨相深邃到油灯一照就能让人畏惧的脸,笑起来,却居然像一个没受过搓磨的清贵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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